“少主!”
兩人連連退後幾步,卻不敢離得太遠。
相視一眼,其中一人率先問道:“少主,您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是那妖女用下三濫的手段暗害你?”
“滾開!”阮籍腳下步伐踉蹌,對兩個長老厲聲嗬斥。
另一人又道:“少主,咱們這就去將那妖女捉來。”
“你們誰敢動她,我便殺了誰!”阮籍厲聲阻止。
他踉蹌上前一步,身體搖搖晃晃的對著兩個長老道:“我功法除了岔子,你們到遠處給我護法,不許任何人靠近。”
兩個長老本不願就此離去,但礙於阮籍平日積威,在斟酌一番後,隻能退到遠處,暗中觀望。
兩人終於走了之後,阮籍又雙手抱頭倒在地上翻滾起來,口中還不時發出痛苦的哀嚎。
“嗬嗬嗬……你又何必呢?”突兀的冷笑從阮籍口中溢出,仿佛是另一個人。
“我絕對不許你傷害她一根汗毛。”阮籍氣喘籲籲的咬牙道,語氣堅定。
“你這樣能得到她嗎?別傻了,你的那一套永遠都得不到她。現在,你恨我,怨我。可是,等我得到她了,你就會感激我,謝謝我,終於做到了你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另一個阮籍又道。
“你休想!”阮籍額上的青筋暴露,豆大的汗珠滾滾滴落,雙唇更是蒼白得毫無血色。
“我休想?我隻不過不像你那麼虛偽。明明喜歡卻不敢說,明明想要卻不敢付諸於行動,最後還要窩囊的將她拱手相讓。你不覺得我比起你來更加的真實嗎?”另一個阮籍始終在蠱惑。
阮籍趴在地上,雙手深陷泥土之中,磨著牙狠狠的道:“我隻覺得你更加邪惡。”
“我邪惡?哼,若不是我,你還在沉睡之中。而如今,我不但讓你複活,還讓你我有了一具還不錯的肉身,有了一個不算差的身份。”另一個阮籍反駁道。
“你隻不過是趁著我虛弱沉睡時,衍生出來的一個心魔而已。”阮籍從齒間擠出一句話。
“心魔也是你!而且是更真實的你。若你心中對她沒有執念,又怎會出現我?別把自己想得那麼高尚。”另一個阮籍冷笑不已。
“不!我從未對她動過邪念。我隻願她好。”阮籍大聲反駁。
“虛偽。”另一個阮籍無情諷刺。
“你!”阮籍似乎被另一個自己說得無法還擊,整張臉漲如紫色。
兩個自己的爭辯,仿佛到了一個段落。
沉默了一會後,那陰冷而邪惡的聲音又道:“你甘願耗費修複千年的魂力,爭奪了這肉身的控製權又如何?待你魂力使盡,這肉身的控製權依然歸我,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無用功而已。”
“……”阮籍沉默下來,似乎無言以對。
許久,他似乎變得虛弱起來,神情萎靡的呢喃:“終有一日,我會親手殺了你,毀了你。你由我而生,也將由我而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