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番船隊很好的滿足了他們的要求,早就已經蓄勢已久卻是找不到目標的火炮們,一門一門的怒吼起來,從炮口飛出去的炮彈,比起此刻落在他們頭頂的石塊和箭雨更加密集,更加激烈,在揚起一道道巨大的戰場迷霧的同時,阮朝水師的這些戰船,一艘艘被洞穿,被四分五裂,可憐的阮朝水師戰船,代表著整個的阮朝軍隊,成為了東番船隊怒氣的宣泄口,這一刻的射擊,是飽和的,不惜成本,也是阮朝戰船,從來沒有經曆過的。
岸上的黎凱,眼睛都幾乎可以冒出火光來了,如今的禁軍水師統製的他,除了在升龍還有幾十艘小舢板以外,基本上拿得出手的戰船,已經在此戰中全部報銷了,與之一起報銷的,還有他的雄心壯誌。
“我一定會稟報阮王,稟報王後娘娘,阮天,你昏聵,你無能,一手葬送了我大阮水師!”
視線中的東番船隊越來越遠,岸上的攻擊逐漸的消停了下來,黎凱視若瘋虎的朝著阮天撲過來,卻是被阮天的護衛死死的摁住,他身邊的護衛抽出武器,試圖營救他們的主人,但是,武器剛剛出鞘,他們四周就出現了比他們更多的刀槍劍戟,架在他們的脖子上,抵在他們胸前,讓他們一動都不敢動。
“呱噪!”阮天心情極端的不好,極為厭惡的看了被摁在地下的黎凱一眼:“水師統製黎凱忠勇無雙,此戰中率領水師重創敵軍,身負重傷不退,當為全軍楷模,傳令全軍並稟報東都!”
“阮天,這是我大阮的勇士,不是你阮天的私軍,你如此欺瞞阮王,欺瞞王後娘娘,可知道是何等大罪麼?”被摁在地下的黎凱還在瘋狂的掙紮,瘋狂的叫囂著。
“次日,傷重不治!”
阮天嘴裏淡淡的吐出了這幾個字,身邊的護衛會意,抽出腰間的長刀,走到被摁住的黎凱身邊,寒光一閃,鮮血四濺!
黎凱身後的那些他的護衛,此刻一個個都看呆了,幾個人的腿,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沒等他們開口求饒,架在他們脖子上的的刀,抵在他們胸前的槍,齊齊發力,幾乎是連哼都沒有哼,他們就變成了一地的屍首。
阮天看了看地上的狼藉,轉過頭去,看這空蕩蕩江麵,嘴裏喃喃的說道:“這一下,世界清靜了!”
……
另一邊,脫離了戰場的東番水師,已經紛紛的掛起了船帆,船隊的速度陡然的加快,兩裏多地的水裏,轉瞬即到,在那邊的江心裏,鄭朝水師的戰船林立,江心中那些堵塞的江石,沉船,已經被他們清理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而此刻在豁口的附近,鄭朝的則是在緊張的戒備著。
鄧超和柳青青的旗艦,當先通過了江水中的豁口,期間船身有一些小的碰撞,但是,最令人擔心的卡住或者擱淺的情況,並沒有發生,而其他的戰船,則是魚貫跟隨其後,等到通過這豁口的東番水師的戰船已經達到四五艘的時候,鄭朝水師的戰船開始了移動,他們朝著遠處開去,似乎是要和東番水師保持著一段距離。
而東番水師的表現,也算不得有多友好,一旦船隻脫困,他們對這支近在咫尺的船隊,擺出的可是防禦陣形,大家都是帶兵的人,熟悉了水戰的人,這個時候,兩隻以前沒有交集過的勢力,雖然暫時同屬於一個陣營,此刻若是一點防備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等到所有的戰船,都通過了封鎖區,鄭朝水師的戰船已經在前麵揚帆遠行了,他們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點和東番水師再次接觸的意思都沒有了。而東番水師也沒有停留,就當前麵的鄭朝船隊是領路的船隊,默默的跟隨在他們身後。雙方都不知道,這個時候,在雙方的旗艦上,同時發生了一場對話,一場幾乎就可以改變這場戰爭的對話。
東番水師的旗艦上,鄧超一旦脫困,想到的不是返回北光水寨,而是立刻殺對方一個回馬槍,在他看來,對方已經黔驢技窮,此刻出其不意若是殺對方一個回馬槍,對方再也沒有機會困住他們,更沒有能裏在水麵上成為他們的對手,他可以橫掃阮朝的水域,將這幾天憋在心裏的一口惡氣全部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