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旺邊城的北城門外,白銀帆假扮成三皇子軒轅名玉率領迎親車隊準備進城,被守城侍衛阻攔在城門外,等候通傳。
時隔良久,不見回音,秦星怡心中起疑,察覺到事情有些不順,恰此刻正值正午驕陽似火,“三皇子”在火辣辣的日頭下久候不成體統。
秦星怡走到白銀帆的坐騎前,建議道:“三皇子殿下,天氣炎熱,不知還要等多久,殿下身體剛剛痊愈不宜暴曬,請下馬,到車廂裏稍坐。”
“也好,便如此吧,有勞張侍衛在外麵照應著。”白銀帆答應著下了馬。一名手下急忙掀開車簾,協助他鑽進車廂裏。
“是,三王子殿下隻管安心休息,待會兒有什麼事先由屬下處治。”秦星怡扮作三皇子貼身侍衛張浩,言行舉止中規中矩,有模有樣,不讓任何人起疑心,在馬車旁踱步,耐心等候消息。
又過了幾柱香的功夫,終於城門大開,一隊守城兵士全副武裝地跑出來,列隊夾道迎接。
隨著邊城兵士和一群侍衛,後麵走來的是蘇蒙王子和縣衙大人付韋。
蘇蒙王子掃視了一下迎親車隊一幹人,沒有發現三皇子軒轅名玉的影子,站定腳步,示意付大人上前應酬。
付大人遵命,滿麵笑容地上前,對站在最前麵的一名侍衛摸樣的人問道:“三皇子殿下何在?快請出來相見,就說本縣衙和王子殿下前來歡迎。”
這名侍衛正是秦星怡改扮而成,見問,覺得不能被他們小瞧,要替“三皇子”端著架子,不慌不忙地施禮答話:“侍衛張浩見過縣衙大人。回大人的話,三皇子殿下適才在城門外久等,經不起烈日暴曬,有點中暑,準備在車廂裏麵暫時安歇一會兒。”
“三皇子殿下中暑了?”付大人驚問。
“是的。所以邀請縣衙大人和王子殿下稍等。”秦星怡不卑不亢地應對。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付大人聽出張侍衛的意思是讓自己和王子殿下原地等待,覺得張侍衛也太張狂了,狐假虎威,居然不把自己和王子殿下放在眼裏。
“至少需要小半個時辰!剛才我們三皇子殿下不是也等了這麼長的時間嗎?大家彼此都等一等,各不吃虧,縣衙大人你說呢?”
“張侍衛,這樣不太好吧,剛才本縣衙因為有要事忙於處理,的確耽誤了一會兒。但是三皇子殿下也用不著較真兒,非要找回這個圓場來?”付大人語氣態度上退讓了一步。
“縣衙大人,並非我們三皇子殿下要斤斤計較,事實如此,身體欠佳,還請縣衙大人和王子殿下海涵。好在時間過得也快,務必請耐心等待。”秦星怡客客氣氣地回話。
付大人原本心中很多疑慮想要在城門口弄清楚,但是,被張侍衛擺出皇族架勢虛以委婉,分明是矯情,知道是自己一幹人迎接來遲的錯,怨不得三皇子,隻得再退一步,說道:“張侍衛,最好還是請你去催促一下,本縣衙可以等,可是王子殿下不可能無休止地等下去。”
秦星怡微笑一下,躬身答道:“三皇子殿下正在休息,本侍衛不敢打擾催促,請縣衙大人和王子殿下諒解我的難處,目前除了等待,看來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付大人頗有三分修養,見張侍衛軟硬不吃,一時拿他沒辦法,自己堂堂一個縣衙犯不著和一個小侍衛動怒,隻得暫且閉口。
蘇蒙王子在一旁冷眼旁觀,認不出張侍衛是秦星怡假扮,隻是覺得這名侍衛膽子夠大,氣勢上似乎比他的主子還要霸氣幾分,覺得應該首先打擊一下小侍衛的囂張氣焰,上前一步,問道:
“是麼?你的難處不要緊,本王子可以替你做主!現在,你聽本王子的話,打開車簾子,讓本王子見一見三皇子!或許三皇子不是中暑,一時三刻好不了呢。”
秦星怡猶豫片刻,覺得蘇蒙王子的脾氣性格和四年前大不相同,逐漸顯露出高高在上、淩駕於人的氣勢,不好過於堅持,態度緩和下來,謝道:“王子殿下如果能替我說情,那是再好不過,感激不盡。”
秦星怡說罷,走到馬車廂門邊,畢恭畢敬地詢問道:“三皇子殿下,是否還需要歇息一會兒?縣衙大人和王子殿下來迎接了。”
白銀帆坐在車廂裏,聽著外麵的對話,覺得秦星怡為“自己”找回麵子的做法很對,這樣一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讓他們不敢對自己挑刺,答道:“張侍衛,本皇子已經休息好了,你扶我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