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在做什麼?”
清悅的少年的嗓音從外麵飄進來,一道黑影也隨之從外麵衝了進來。
進來的人正是顧炎夏,少年跑的有點氣喘籲籲,剛從學校下課回家,就聽說姐姐抓了一個女孩子回來。自從上次舞會之後,他就知道姐姐在謀劃著什麼,現在姐姐不但綁架了人家的妹妹,還想把那人的妹妹殺了嗎?
依人總算鬆了一口氣,得救了嗎?
炎冬精致的臉龐轉向跑進來的少年,很無辜地道:“她既然這麼愛睡覺,姐姐隻是想讓她可以睡久一點哦!”最好一直睡一直睡,永遠不會醒過來,這樣就沒有人和她搶阿澈了。隻要一想到這個女孩子有可能一直和阿澈在一起,她就覺得像千萬隻螞蟻在胸口爬一樣難受得緊。
什麼時候他的姐姐變得像現在這樣喜怒無常的,小時候姐姐對他那麼溫柔,可是自從認識了那個叫做衛澈的人以後,姐姐整個人就像變著了魔一樣,做人越來越偏激,連帶著他也不得不去做一些他不喜歡做的事。這一次,他不能再讓姐姐做這樣錯誤的事。炎夏堅決道:“姐姐,這件事和衛澈的妹妹無關的,你不能這麼對她。”
“我偏不,你能拿我怎麼樣?誰讓澈一直不出現的,我就是要讓他嚐嚐痛苦的滋味。”
“姐姐,你把澈的妹妹殺了,他不會原諒你的。”
“那有什麼關係,林醫生會幫我的。隻要他到了我的身邊,我會讓他忘記一切。而澈,也會永遠隻屬於我一個人。”
“既然你不想讓她存在,可以把這個女孩送給我嗎?”一直在一邊安靜喝茶的黑澤忽然提議道。
衛澈的房間裏。
窗外伴著雷聲轟隆,有閃電劃過夜空,像是要把整個天際劃成兩半一樣。
大片大片的水從天上潑灑下來,雨滴狠狠地敲擊著玻璃窗戶,帶著沉重的噠噠聲,似要把玻璃窗戶敲碎,破窗而入一樣。
林醫生穿著白色的醫師袍,走進來的時候衣擺飄動,清雅的臉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手裏拎著他慣常拿著的醫藥箱。
林醫生自顧自地把醫藥箱被放在茶幾上,動作有點遲疑,詢問地眼神看向衛修遠。
衛修遠微一示意,“菊生,你可以開始了。”這些可是經過改良的藥劑,這些藥水足以讓自己的小兒子永遠沉眠。
林菊生嘴角勾起幽冷的弧度,今天他就可以讓炎冬心裏的那個人徹底消失了呢!炎冬拜托他,讓他毀掉衛辰的臉,或者讓他徹底消失,因為討厭她自己喜歡的人的臉長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但是,他沒有告訴她的是,其實這兩兄弟隻是同一個人。所以你想讓衛辰消失的話,那麼衛澈也將死去呢!真是不好辦那……
白皙修長好似鋼琴家的手毫不猶豫地打開麵前的醫藥箱,頃刻間,整個房間便彌漫著一股醫院裏慣常出現的消毒水味。
林菊生拿出一副膠質的皮手套戴上,動作優雅,好似他現在要做的是一件極藝術的事情般。
他拿出來一瓶藥水,透明的玻璃瓶裏盛滿藍色的液體,透出冰涼幽冷的光。
手指輕捏住,輕輕搖晃一下,幾許白色的泡沫在瓶子裏出現,又消失。清透的白色針筒,細細長長的銀色針尖刺進藥水瓶,不一會兒,針筒裏便灌滿了半個針筒的淡藍色藥水。戴著白色的膠質手套的手稍微調試一下針筒,往下按壓,針尖冒出幾滴淡藍色的液體。
林醫生滿意地笑笑,修長筆直的腿邁出堅定的步伐,一步步向衛澈所在的地方靠近。
衛澈的視線開始模糊,微甩動一下自己的臉,可是眼前微笑的臉卻越發模糊難辨了,貌似這張臉以前曾見過不隻一次,在那個封閉的充斥著滿室白色的實驗室裏。
衛澈的頭開始脹痛地厲害,雙膝一軟,整個身子軟了下去,隱約中那張清俊的臉好似變成了一張死神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