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巴掌拍到了醫生的桌子上,他的身軀都不由得顫了一下。我的嘴角斜斜勾起,眼神微眯:\"你是醫生,難道不懂偽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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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好好敘舊,我就不在這摻合了。\"那邱賀一副江湖中人的樣子,微笑著抱拳於胸。我們各取所需,算是合作雙贏。他臉上還泛著因為醉酒的紅暈,也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而開心,模樣看起來份外的逗。
可是他真的開心嗎?我知道這口惡氣出完之後,他有的隻是空虛,但他還是禮貌的和我道別。有那麼一瞬間,我倒是覺得這個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比很多人可愛的多,至少說話算話,言而有信。想必她也是被顏然的謊言給傷到了吧,否則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在笑臉裏藏著這麼多的悲傷呢。
\"謝謝你。\"我由衷的開口感謝。
\"謝…啥啊,我還得謝謝你呢,給…給這臭婊子耍了這麼久,老子罵的真他嗎爽。\"邱賀酒喝的是真的有點多了,看得出來是強忍到了現在。他嘴裏邊含糊不清的回應我,一邊轉身就要離開。薛軒逸在身後喊道:\"哥們我欠你一人情,有事你開口。\"邱賀身體沒有停留,擺了擺了手就走了出去。
邱賀一走,四下已經無人。薛軒逸的好奇病就犯了,連忙問我到底是什麼單子連他二爺都不管顏然了。我彎腰撿起了紙團遞給薛軒逸看,薛軒逸看完大罵一聲真他嗎婊子。
\"假的。\"我輕聲說道,仿佛用盡了身體全部的力氣。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字,我考慮了多久。即使薛軒逸知道後會覺得我和顏然沒有任何區別。我也不想再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果然薛軒逸聽後愣了愣,我已經準備好被她一頓數落了。但是他輕輕的從身後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輕聲的說:\"假的也是她活該,咱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算是我從薛軒逸嘴巴裏聽到的第一句成語吧,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長進了這麼多,還是一句這麼長的成語。我突然就感覺一股暖流竄入了身體,整顆心都充滿了力量。薛軒逸他,沒有怪我。
隻是一個偽造的單子,沒想到竟壓中了賭注,殺了顏然一個措手不及。
不。不是這樣的。原來我的賭注根本不是這個單子,是薛軒逸啊!
我感覺,當我對醫生說出偽造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已經變了,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知道薛軒逸是個耿直的人,我甚至害怕,當薛軒逸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討厭我,會覺得我和顏然沒有區別。
但是,我考慮了很久,還是沒有打算對薛軒逸隱瞞。有一句話說的好,人不狠,站不穩。如果他愛的隻是那個單純的,每天被人欺負的周晶,那麼我隻是激發了他的保護欲而已。是同情,根本不是愛。
我不僅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我還要捍衛我的愛情,我有這麼多的敵人就一定要狠。好不容易出現的薛軒逸,默默陪我走了這麼久的薛軒逸,我不能把他。像當初的淩風一樣,走著走著,就弄丟了。
薛軒逸說,淩風教會了我什麼叫被愛,他要教會我,什麼是愛。我覺得這話說的不全對,在我看來,淩風教會了我什麼是妒忌與占有,而薛軒逸則教會我,什麼叫做包容與付出。成長就是這樣。在教會你珍惜的時候,還會教你如何去割舍。
事到如今,我不後悔我遇到淩風,盡管我痛過,可我也開心過,溫暖過,安全過,我們都沒有錯,隻是錯過,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止於唇齒,掩於歲月。
愛情,從妒忌到占有,到原諒再到毫無保留的愛。這是多麼水到渠成的東西,沒愛過的人,不會懂。
就這樣,原本吵吵鬧鬧的房間歸於平靜,外麵來的客人還在自由自在的享受著半下午的bbq,而顏然,早已乘上自己的座駕離開,這事確實要好好感謝邱賀,如果不是他,決對做不到這麼漂亮,既讓顏然吃了癟,又絲毫怪罪不到薛軒逸的頭上,頂多矛頭指向我,這個倒都無所謂了。
隻要薛軒逸好好的,要我怎樣都無所謂。這就是我的全部計劃。
不過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會長個心眼,把自己的關係撇的幹幹淨淨。之前就不該和邱賀一起進來,而且就算進來也最好在薛二爺叫我滾蛋的時候離開這個場麵,讓邱賀去鬧。到時候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薛軒逸說事已至此,就沒那麼多假如了。他現在去找顏然的爸爸把事情說開,他爸畢竟也是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的,一氣之下,肯定會同意撤銷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