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候了片刻之後,除了方才那個朕字竟總也聽不到下文,魏曉玉也不由有些奇怪起來,大著膽子追問道:“國君,您有什麼話盡管吩咐,臣妾一定會盡力去改的!”<\/p>
上官席風抿著好看的唇角沉默了片刻,到底還是一咬牙說道:“皇後,你也知道封你為後乃是母後的旨意,朕遵從了母後的旨意,但是朕對你一向沒有”<\/p>
剛剛聽到第一句話,魏曉玉的臉色便刷的一下變了,因為她想當然地認為上官席風最想要的皇後正是藺沫媚!因此聽到這樣的話她不可能不又急又怒,仿佛上官席風立刻便要廢了她這個皇後,立藺沫媚為後一般,於是她也顧不得恭敬了,猛一抬頭看著上官席風咬牙說道:“國君,您的意思是臣妾不夠資格做這個皇後?那麼誰才有資格?!那個亡國奴嗎?!她”<\/p>
“皇後,你誤會了朕的意思!凝妃從來都不想做皇後,就連這個妃子,也是萬不得已才做的!”一聽到魏曉玉又要口出惡言,上官席風立時便顯得煩躁起來,基本上已經沒有多少跟她談話的興致了,果然話不投機半句多,“況且朕跟你之間的事本身就牽扯不到任何人,因此這完全是朕一個人的意思,與他人無關,你明白嗎?”<\/p>
上官席風所說的萬不得已自然是說藺沫媚是為了給上官絡雲配製解藥才入宮為妃的,但是在魏曉玉聽來,她卻自然而然地認為是上官席風被藺沫媚的美色所迷,因此才封她做妃子的。否則月水國明明是藺沫媚的滅國仇人,她怎麼會做了仇人的妃子呢?<\/p>
想到此,魏曉玉的怒氣不由稍稍落下去一些,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國君,那凝妃她是敵國公主,絕不可能對國君忠貞的!說不定她根本就包藏禍心,想要趁機報那滅國之仇!因此國君您一定要小心提防於她,千萬不要被她的美色所迷,以至於誤國誤己”<\/p>
魏曉玉隻顧自己說得痛快,卻忘記了這樣的話無疑正是一國之君最忌諱聽到的。尤其是被美色所迷,誤國誤己幾個字,豈不是很容易便讓人以為上官席風是個隻貪圖美色的亡國之君嗎?幸而上官席風並非那種聽不得此類言辭的暴虐之君,否則單憑這一句話,說不定就會將魏曉玉全部的幸福都斷送掉了,最次也會被打入冷宮,一輩子翻身不得。<\/p>
雖然並不會因此而計較,但是上官席風卻再度確定了一件事,那便是他跟魏曉玉此生都不會有什麼共同語言了。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彼此之間就好比是兩條平行線,無論沿著哪一頭的方向走多遠,都不可能會有交彙點。暗中冷笑了一聲,上官席風說道:多謝皇後提醒,不過請皇後放心,究竟誰是真心對朕,誰會包藏禍心,朕心中一清二楚!因此朕方才的意思其實是想說,你與朕這對夫妻,乃是太後強行湊成的,朕對你本就沒有情,你明白嗎?<\/p>
話一出口,上官席風不由覺得心頭猛然一鬆,這才發現這句話其實並不難說,問題隻在於魏曉玉會怎麼理解了,會勃然大怒,當場返回寶印宮向太後哭訴,還是然而出乎上官席風意料的是,魏曉玉的反應異常平靜,仿佛聽到了一句最平常不過的話一般,甚至還眨了眨眼睛說道:“是,臣妾知道啊!以往國君忙於國事,臣妾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呆在家中修身養性,平日裏幾乎從未見過國君的麵,又哪裏會有機會培養出什麼感情呢?不過這並不要緊,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在之後天長日久的相處中,國君與臣妾自然便會”<\/p>
說至此處,魏曉玉居然像個小女孩兒一樣羞紅了臉,竟頗有幾分女子的嬌羞之態。其實魏曉玉的話也不無道理,因為那個時候幾乎所有的夫妻都是在洞房花燭之時才會見到彼此的麵目的,而所謂的情也是在成婚以後才慢慢培養而成的,便是最尊貴的國君與皇後這對夫妻也不例外。隻不過魏曉玉依然誤會了上官席風的意思,關鍵的原因是她忽略掉了那個強字。沒有感情不要緊,但是若是被人強迫婚配便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p>
為了讓魏曉玉更準確地明白自己的意思,上官席風隻好進一步解釋道:“皇後,你還是不曾明白朕的意思。朕的意思是說,朕對你沒有情,自然也就不可能跟你成為真正的夫妻!因此朕如此不待見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你並非朕心裏的人!因此,你不必為了朕做任何改變!朕也知道這個結局對你來說十分不公平,但是大婚之前,朕曾經無數次對母後表明過自己的心意,也曾專程差人知會於你多次了,因此即使落到了今日這樣的地步,其實也不能全部怪到朕的頭上,是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