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封號(2 / 2)

“二皇兄請放心,我自然不會忘記。”藺沫媚輕聲一歎,隻覺雙膝因為跪得太久而又痛又麻,好不難受,但是肉體上的痛苦反而可以減輕心裏的折磨,因此她依然跪著不動,口中淡淡地說了下去,“我這妃子本來就是假的,不過為了掩人耳目而已,因此我與月水國國君之間清清白白,從未有過任何瓜葛,他根本一根頭發都不曾碰過我。如今最大的問題便是上官禮忱,隻要將他解決了,那麼也就到了沫媚以死謝罪的時候了<\/p>

“以死謝罪乃是後話,況且你若就這樣死了,那父皇母後怎麼辦?”藺水清冷笑不已,似乎對這個三妹的生死毫不在意一般,看來這亡國之仇果然非同小可,難道你不認為救出父皇母後以及所有被關押的人,比對付上官禮忱重要得多嗎?你有那麼多時間精力去對付一個外人,為何卻從未想過先將自己的親人救出生天?!<\/p>

藺水清這番指責已可稱得上是疾言厲色,而且語氣十分冰冷尖銳,根本就是在指責藺沫媚隻顧貪圖榮華富貴,而早已忘記了監牢之中還在受苦的親人,這與罵她是鏡河國的叛徒和恥辱有什麼區別?因此藺沫媚身軀微顫,雙手更是瞬間冰冷,絕望的感覺如洪水湧來,瞬間彌漫了她的身心!看來她這一生是注定得不到救贖了!自小便知道二哥天賦異稟,聰穎非常,因此她原本以為縱使鏡河國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的所作所為,至少這位比上官絡雲還要驚才絕豔的二皇兄會了解她呢?可是現在看來<\/p>

麵色變得更加蒼白,藺沫媚根本是欲哭無淚,她心中的悲傷已經到了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地步,眼淚和哭泣已經不足以令人看懂她心底的哀傷絕望了。因此,她反而淡淡地笑了笑,啞聲說道:“二皇兄這話便是說笑了,我也是父皇母後的女兒,我怎會從未想過將他們救出生天?你以為我享盡榮華富貴,卻任由他們在監牢中受苦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嗎?我還不是夜夜無法安睡,從來都是睜著眼睛到天明?可是可是我又能如何?讓月水國國君放了他們?誰會聽我的?殺入監牢救他們出來?我憑什麼?”<\/p>

或許是藺沫媚那滿臉哀傷卻又嘴角含笑的樣子打動了藺水清,他竟也淡淡地沉默起來,仿佛要透過藺沫媚清潤如水的眼眸,直看到她的內心深處。可是因為心中無愧,藺沫媚並不躲閃,就那麼坦然地跟他對視著。好一會兒之後藺水清再度開了口,隻是語氣已經變得略略緩和了些:“你的處境,自然也是極為尷尬,我方才的語氣是嚴厲了些,你莫怪我。而且而且事實倘若當真如你所說的那般,那麼父皇母後身陷囹圄也多少有些咎由自取的意思,他們不該覬覦九鳳晶杯,結果無端為自己招來這場禍端!可是無論如何,此事也是由上官禮忱攛掇而起,倘若他不用那麼誘人的條件攛掇父皇,想必父皇絕不會這樣做的!因此月水國這方至少也要承擔一半的責任,你說是不是?”<\/p>

平心而論,藺水清這番話說得還算公平。縱然藺哲軒不該因為不甘心居於月水國之下而答應與上官禮忱合作奪取九鳳晶杯,但是倘若沒有上官禮忱提供的這許多便利,那麼他縱然有這樣的想法,隻怕也根本沒有機會付諸實施。因此月水國一方也必須為上官禮忱的所作所為承擔一定的責任,換句話說,兩國之間的盟好之約之所以被打破,也並不能將所有的責任都怪罪到藺哲軒的頭上,更不能怪罪到鏡河國其他臣民的頭上。<\/p>

因為自古以來這爭霸一事便都是帝王首領的最愛,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隻要能夠過上平靜快樂、幸福安生的日子,能夠天天吃飽飯、年年有錢花,那麼誰當國君、或者誰是西汶大陸上的第一強國真的不是那麼重要的。因為國君的一念之差,就連累得全國所有百姓都做了亡國奴隻怕藺哲軒才真的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了。<\/p>

想不到藺水清居然能夠站在這樣的立場上評說兩國之間的事,藺沫媚多少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自然,上官禮忱的所作所為給了父皇一個極大的誤導,讓他以為九鳳晶杯真的是那麼容易奪取的。他怎就不想想,倘若那麼容易,九鳳晶杯怎會直到現在還穩穩地留在月水國?隻可惜當初我費勁唇舌,卻怎麼也無法讓父皇改變主意二皇兄,我我委實累得很了,為了保住上官絡雲的命,我費盡了心力,整日與上官禮忱周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