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艾…小艾…我的艾呀……”
我搖晃著小艾的胳膊,臉上的表情要死要活的。柳艾的表情比我還難看,像被我晃暈車了一樣,瞪著一雙無光的死魚眼睛凝視著我。
“你非要把我晃吐了才罷休麼?”柳艾受不了地說。
我委屈地回答:“人家心裏很亂嘛……”
柳艾強行忍住我賣萌的麵孔,憋著氣問:“你有什麼亂的,他回來他的,你繼續過你的,都這麼多年了,你還瞎指望什麼呢!”
我小聲說:“可是……卓久久說卓悟剛下飛機就來找我了……這是不是代表他很想見到我?”
“梁小優,我是懶得再管你了,賤死你得了。”柳艾一副嫌棄的表情。
我挺起胸膛說:“我在卓悟的麵前可沒表現得這麼不要臉,我今天還是很高冷的!”
柳艾一巴掌打在我的腦門上,吼道:“鬼才相信!看你一臉風騷樣,指不定怎麼貼人冷屁股呢!”
“喂,我在你心裏就這個形象啊。”我鬱悶地說。
“別怪我不想你點好,形象都是你自己一點一點在我心裏壘起來的,怨不得我。”
“就算我有些癡心妄想吧,可卓悟下了飛機第一個想見我是事實,難道這不值得我為之春心蕩漾一小下嘛!”
柳艾雙手搭上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優,你已經是離了婚的女人了,而且,在你沒離婚之前,在你還有幾分姿色的時候,就已經被甩過一次了。現在的你,有什麼資本讓他對你癡醉了?”
她說得沒錯,但是很刺耳。
我吵嚷著讓她出去,一路將她推出了門口,無情地關上了門。世界又剩下我自己了。拿出手機翻看,並沒有未接來電或者未讀短信,意料之中。今天我的手機從未離開過我視線範圍之內一米,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信息。即便這樣,我還是要每過幾分鍾就拿起來檢查一次,每次又帶著失望放下。
我今天太冷血了,卓悟肯定不好意思再找我了。我都忘了要問問他找我到底什麼事,總不能單純給我找份工作那樣簡單吧。梁小優,別傻了。我搖搖頭,以平複我如麻的心情。他不可能是來找我再續前緣的。柳艾說得對,我都已經是離過婚的人了,還有什麼資格奢望他回到我身邊呢?
我拿起電話,按照卓悟給我留的號碼撥了過去。
鈴音兩響,卓悟接起電話之後的第一句話是“喂,你好,哪位?”
“……”
他沒有將我的號碼存在電話簿裏……
我沉默良久,輕咳一聲。
他說:“小優嗎?”
我猶猶豫豫地開口道:“是我。”
他問:“什麼事。”
我想了想,說:“……你不是給我聯係了一家公司,把聯係電話給我吧。”
他說:“好,我發給你。”
我沒和他說拜拜就掛了電話,他的短信一秒之後就發過來了,除了寫著招聘單位的人事電話,再無其他內容。
梁小優呀梁小優……你何時才能清醒,你什麼時候能不在沉迷於卓悟的世界裏!五年了,為什麼還是忘不掉,為什麼……
我扶著腳邊的桌子癱軟下來,委屈的淚再次順著臉頰泛濫。
五年來,我從沒停止過妄想,哪怕與司馬少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裏,我腦海中的男主角也始終是他,盡管我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我的奢望已成遙望,幻想中的一切根本不可能實現。我的思念和愛戀卻始終牽絆著我,勾引我不斷追逐幻想,越發偏離了現實的軌道。我能接受嫁給司馬少,亦能接受與司馬少離婚,在我上演的人生劇本裏,我能坦然接受所有出現在我人生中的角色和腳本,卻隻過不了卓悟這關。
我拿起電話,看著卓悟給我發來的一串號碼,按下了撥通鍵。
接電話的是個男人,聽聲音年齡與我不相上下,約好麵試時間是明天八點。
卓悟,你若希望我到這裏上班,那我就去吧,我沒法把你留在我的腳本裏,索性我到你的腳本中去吧。
卓悟給我介紹的工作在一幢整潔高聳的商務樓內,從外部樓體至內部裝修都幹淨別致。負責接待我的人事主任姓董,體型瘦弱,看上去比我小一些。他領著我先參觀了各個部門,介紹了一下各部門的職能,然後將我帶到會議室,給我倒了一杯鐵觀音,帶著職業的笑容看著我。
我謙虛地說:“董主任,說實話,我沒什麼工作經驗,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
“沒事的,工作內容很簡單。”他並沒有聽我說完。
我繼續說:“而且,我在原公司的離職還沒辦……”
他說:“沒事的,你那邊正常辦離職,這邊我會和人事打招呼。”
我說:“我會盡力配合公司,盡快到崗。”
他說:“沒事的,就職時間你說得算。”
我冷冷一笑,說:“卓悟的麵子還真是大。”
董主任也不不生氣,賣笑說:“卓悟是我們公司股東之一,您又是他介紹來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