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揚一聽蘇黛這樣說,臉上一窒,眉頭緊緊皺了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蘇黛瞪著眼睛哭著問他:“你怎麼不扔!你不是說要把我扔下去嗎!你扔啊!你扔啊!”
許家揚低頭看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腳往回走。
蘇黛咬牙看了他半天,慢慢低下了頭。
保鏢一直跟在許家揚的身後,一看許家揚抱著蘇黛往回走,本欲伸手接過來,可是一看許家揚的表情,兩個人都忍了忍,沒有吭聲。
回到別墅裏,陳媽早就站在門口等著了,一看許家揚抱著蘇黛回來,忙開了門將他們迎了過來。
許家揚一邊抱著她往裏進一邊低聲說道:“她受傷了,陳媽,你去把醫藥箱拿過來……”
他說完,將蘇黛抱到沙發前,彎腰將她輕輕放到沙發上。
蘇黛隻低著頭不說話,手掌向上,血紅一片。
“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啊!造孽啊!”陳媽年紀大了,最見不得流血,一見蘇黛的手掌流了這麼多血,頓時覺得心驚肉跳起來。“這怎麼辦啊!看起來很嚴重啊!”
許家揚伸手接過醫藥箱,轉身坐到了蘇黛旁邊,手一伸,將她的手正麵向上握在了他的手心裏。
“我先給你用雙氧水洗下傷口……”
蘇黛沒吭聲,許家揚看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會很疼……”
蘇黛依舊是不說話,許家揚也沒再說話,伸手擰開瓶蓋,將她的手掌一傾,低頭將雙氧水緩緩地倒了下去。
尖銳的疼痛瞬間刺激得蘇黛全身的汗毛都一下子豎了起來,被他握著的一隻手本能地就往回縮。
她煞白著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家揚,許家揚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和你說了會疼……”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雙氧水的瓶子放到了茶幾上,然後低頭將蘇黛風衣的袖子往上擼了擼,正欲伸手去握她的手腕,一低頭,卻忍不住一下子愣了起來。
“這是……”他握著她的手背,大拇指劃了一下她手腕上幾道蚯蚓似的長長的傷疤。
他鐵青著臉猛地抬頭看著蘇黛:“你自殺過?”
蘇黛沉默了一下,然後僵著臉低聲說道:“我很疼,你快點上藥……”
“我問你話呢?蘇黛,你是不是自殺過……”
許家揚握著蘇黛的手緊了緊,然後盯著她問道。
蘇黛深深吸了一口氣,半天低聲說道:“當時去倫敦的時候年紀小,有壓力不知道怎麼排解……”
“有壓力不知道怎麼排解?所以你就自殺……”許家揚狠狠地瞪著她,顯然是不相信她的這套說辭。
蘇黛伸手輕輕將衣袖往下扯了扯:“沒什麼好說的,就是那個樣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許家揚垂了眼簾,聲音不自覺地開始放輕:“我握著你的手腕,等下實在是疼得受不了的話,你也動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將她的衣袖擼了上去。
他低頭盯著那一處刺眼的傷疤,心裏不知道怎麼的,卻忽然有一點難受。
他伸手拿著雙氧水,握著她的手腕,緩緩往上倒,她很瘦,手腕更是細得嚇人,偏偏那傷疤又粗又長,就那麼蛇一樣的盤在她的手腕上,直刺得他眼痛。
終於將傷口裏的血水和碎石屑清理幹淨,蘇黛的鼻尖已經疼得滲出了一層冷汗。
“忍著點,上完藥就好了……”許家揚用棉球輕輕地給她吸著傷口處的殘餘的雙氧水。
陳媽在一旁不忍心再看,低頭問許家揚:“許先生,要不要吃夜宵?我去做一點夜宵你和這位小姐一起吃吧?”
許家揚一邊上著藥一邊抬頭看了一眼蘇黛:“你餓不餓?”
“不餓……”蘇黛輕輕地喘著氣。
“嗯,那也多少吃點……”他絲毫不理會她的回答,抬頭看著陳媽,淡淡說道:“去做點吧,我餓了……”
陳媽一聽,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廚房裏。
蘇黛皺眉看著他:“我說了我不餓……”
許家揚沒吭聲,把藥麵撒好後,低頭仔細地把她的傷口包紮了起來,然後淡淡說道:“沒什麼事,不過是點皮外傷,這兩天別碰水,應該會好的很快……”
他說完,抬頭看著她,輕聲說道:“你先上樓休息下,等陳媽做好了讓她給你送上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一起之下,牽引到了傷口,蘇黛的臉色不由得白了幾分。
許家揚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去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還有沒有別的地方疼?”
蘇黛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了……”
“那好,上去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腳往樓梯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