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皺了皺眉,想了想:“也是,你說你就是再忙也不能坐個午夜的班機啊,你就那麼忙嗎?”
蘇黛含笑點了點頭:“最近確實很忙……”
“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好?在哪睡的?是不是床不舒服?不然的話今天晚上到我家去……”
蘇黛斂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床的問題,就是一下子回來,有些不太適應,今天晚上應該就好了,你就別為我操心了……”
“都為你操了十年的心了,怎麼能說不操心就不操心?”
她話裏有話,可是顧肖卻不知道,他捏著一隻酒盅含笑問道:“什麼叫你給她操了十年的心了?”
陳悅笑了笑:“沒什麼,就是這個人啊,也不談戀愛,每天隻是忙工作,所以我操心幫她找個好男人……”
她說完,頓了頓,眼神晶晶亮地看著顧肖:“顧師兄,你不是也沒有女朋友嗎?你看……是不是……”
蘇黛臉上一紅:“陳悅……”
顧肖掃了一眼蘇黛,氣定神閑地問陳悅:“你是說讓我追蘇黛嗎?”
陳悅一下子笑了起來:“對,對……都是同學,知根知底,多好……”
顧肖將臉轉向蘇黛:“蘇黛,她的提議可行嗎?”
蘇黛尷尬地笑了笑:“她喝多了,開玩笑的,你別聽她胡說……”
“哎我說你這個人,關澤你說對他隻是兄妹情誼,顧肖你又說我胡說,蘇黛,你這輩子是不是真的打算當老姑娘了?”
她一向說話直接,蘇黛伸手在桌下輕輕拍了她一下:“你真喝多了……”
陳悅笑著往旁邊一躲:“你打我幹什麼?”
蘇黛無奈地說道:“你看看你,真是越大越像個小孩子了,原來還沒這樣,這兩年是怎麼回事?”
陳悅嘻嘻一笑:“我就是喜歡逗你,怎麼辦?”
顧肖看著兩人有說有話,而初見蘇黛時,因為提起許家揚她臉上籠著的那層不鬱也已經消失,三個人就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那年在食堂裏,陳悅紅著臉讓他坐下,他也是這樣,麵對麵的看著她吃飯。
她臉上矜持而清冷的神色也如同年少時一樣,一切都恍若隔世,可是她又是這樣真實的坐在他的麵前。
他的臉上不由得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笑,她還是原來的她,還好,他也是原來的自已。
吃完飯,陳悅已經喝得有些微醉,她拍著顧肖的肩膀說道:“給你個機會,你把蘇黛送回酒店去……”
顧肖含笑點了點頭:“好……”
蘇黛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對領班說道:“她一直這麼像個酒鬼嗎?”
領班笑著扶住陳悅:“還好,隻是偶爾……”
等電梯的時候,蘇黛伸手輕輕摸著臉,扭頭對顧肖笑著說道:“喝得有點多了,我現在是不是滿身都是酒味?”
她的話音剛落,電梯緩緩打開,顧肖笑著說道:“沒有,走吧,電梯來了……”
蘇黛含笑說道:“你騙我,怎麼可能沒有……”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頭往電梯裏走,剛一走進去,轉身的時候,眼前好像一花,感覺到有個男人正在看她,她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初時看到那張臉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全身的汗毛卻立時就豎了起來。
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極難堪起來,她僵著脖子轉過頭去,呼吸也一下子變得艱難。
她伸手緊緊地握著包,別著眼睛不敢去看電梯如鏡子一般的牆壁,卻聽耳邊挽著他胳膊的女人嬌柔地說道:“我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你去送我好不好?”
許家揚盯著電梯上蘇黛的臉,淡淡說道:“好……”
女人一聽,高興得伸手一把抱住許家揚腰,踮著腳尖親了他一口:“我後天就回來了,那你也得去接我……”
許家揚看著蘇黛小巧的耳垂和耳邊垂落的發絲,麵無表情地說道:“好……”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蘇黛的一顆心越來越涼,她握著包的手指都不由得顫了起來。
她咬著嘴唇,臉色白得可怕。
顧肖起初還未覺出有什麼不對,隻是一低頭,卻看到蘇黛抬著臉死死地盯著不斷下降的數字,臉上的表情足以用慘白來形容。
他一驚,忙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時隔十年,他早已經想不起來許家揚什麼模樣,他和他不過是在學校裏見過幾次而已,所以如今蘇黛這個樣子,他心裏立時想到她是不是不舒服。
蘇黛僵著臉盯著那串數字,低聲說道:“沒事,我沒事……”
“可是你的臉……”
顧肖還是有些不放心。
剛好電梯一下子停住,蘇黛沒再說話,電梯門一開,她用力握了握拳,抬腳直接走了出去,速度快的,好像是在逃離。
顧肖一愣,有些不解地跟了上去。
許家揚站在電梯裏,看著蘇黛離去的背影,臉色也越發的陰沉起來。
蘇黛一路快步下了樓梯,然後徑直奔著馬路就走去,顧肖跟在她的身後,神色焦急地叫著她:“蘇黛!你去哪裏?”
蘇黛一心隻想著快些離開這個地方,一聽顧肖的話,扭頭看著他一邊走一邊顫著聲音說道:“我去打車,不用你送了……顧師兄,我先回去了!”
顧肖臉上一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蘇黛:“蘇黛!你怎麼了!”
蘇黛紅著眼睛扭頭看他,聲音艱澀地說道:“我自已回去……”
顧肖一看她的樣子,大吃一驚,他低頭仔細地看著她的臉:“你到底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蘇黛慌忙把臉扭到一邊,用力往回抽著手:“沒事,沒事,我……我可能是喝酒喝得有些多,頭有些疼,顧師兄,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我打個車直接回去就好了……”
顧肖皺了皺眉,一下子鬆了她的手:“這怎麼行?走吧,我送你去醫院看看,不行的話就打個針……”
蘇黛慌忙搖著頭:“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已回去就好了……”
顧肖看著她這樣子,表情一下子難堪起來:“你是不是怕我對你做什麼?蘇黛,我隻是覺得你這個樣子回去萬一有什麼事情就不好了,我並沒有想要怎麼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