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下了樓梯,便聽到門上的電子鎖輕輕響了幾聲,她心裏一驚,莫不是有小偷在撬門?
她沉著臉色伸手握住桌上一隻水晶花瓶,將裏麵新鮮的玫瑰一把扯了出來扔在了地上,然後踮著腳往門口處走。
公寓裏鋪的是上好的白色羊毛地毯,走起路來沒有一絲聲音。
她摒著呼吸白著臉倚在門口的牆壁上,她於這種事上有過一次經驗,她兩年前在加州工作的時候,曾經租住過一套公寓,她白天很少回去,那日偏偏湊巧,她心血來潮回去換衣服,正在臥室裏翻著衣櫃,卻聽門口有響動,她想都沒想就走了出去,可是到了客廳才發現,一隻黑黑的手臂正試圖去扯安全鎖。
她當場就嚇呆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隨手抄起旁邊的相框就砸了過去,她本能地要把那人嚇跑,所以手上的力道自然就大,相框砸在他的手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黑人低吼著在門外用力拍著門,她白著臉慌忙拿手機報了警。
警查來了之後一盤查才知道,那個黑人吸了毒才會這樣明目張膽地去砸她的門。
兩天之後她直接搬了出去,因為那次的事件,她回英國特意去學了防身術和自救術,所以有了那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她幾乎想都沒想本能地開始照著當時學習的東西去做。
她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壁,摒著呼吸緊緊地盯著門縫處,她想,隻待他一露頭,她手中的花瓶就立時砸上去。
門外的人顯然不知道蘇黛有多麼的緊張,門鎖輕輕哢了一聲,厚厚的雕花木門一下子被打開。
門一打開,許家揚一眼就瞄到了旁邊一個白色的人影,他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迎麵一隻手臂揮著一個花瓶就砸了過來。
他臉色一沉,伸手本能地握住了那個手臂,另一隻手一下子奪過了那隻花瓶,身子卻用力將門撞開。
蘇黛被他扯得一下子跌倒在了他的懷裏,許家揚的身子一歪,抱著她就滾到了地毯上,蘇黛一頭撞到他胸前,頭昏腦漲之際,剛要尖叫,就聽耳邊一道聲音急促地說道:“蘇黛!是我!”
蘇黛一聽這聲音,臉色一白,猛地抬頭看過去。
許家揚伸手將她用力抱在懷裏:“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蘇黛嚇得半天還沒反應過來,許家揚心裏一急:“怎麼了?我傷到你哪裏了嗎?”
他前些年打打殺殺,動作上本能地就有些心狠手辣,再加上剛剛蘇黛是出其不意地襲擊他,所以他下手的時候可能是有些重。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慌亂地檢查著她的身體,可是頭一低,卻一下子愣住了,下一秒,身體便倏地僵硬起來,眼神也頓時變得幽深起來。
不知道何時,她身上原本圍著的浴巾已經被扯開,她美好的背部曲線一覽無餘,她皮膚又白又細膩,映著璀璨的燈光,泛著溫潤的光,偏偏她又剛剛洗過澡,陣陣的馨香絲絲縷縷地纏繞了過來,她本就是他鍾意的女人,這一畫麵產生的效果,簡直瞬間就讓他全身的血液奔騰起來。
蘇黛本來正驚慌著,一顆心因為剛剛的事情嚇得亂跳,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到害怕的情緒上,可是如今一看許家揚的臉色,她頓時忘了害怕,覺察出什麼地方不對。
他的眼神是那樣的赤裸裸,蘇黛感覺到背後一陣清涼,心裏先是一驚,繼而臉色騰地就飛紅了起來。
“別看!別看!”她慌忙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可是她的動作太猛了點,兩手用力往他的眼睛上一捂,竟然砰地一下把他的頭撞到了地毯上,許家揚正心猿意馬間,冷不丁被她這一推,立時就清醒過來。
好在地毯很厚,他隻是撞了一下,卻並不疼。
她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去問問他怎麼樣了,隻用一隻手捂著他的眼睛,另一隻手卻慌亂地伸手把浴巾往身上搭,可是一隻手又怎麼夠用呢?她明明已經急出了汗,可是浴巾不過是扯了這頭掉了那頭。
許家揚嘴角含著笑,好整以暇地躺在地毯上任她捂著自己的眼睛,他的身體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她的慌亂。
她趴在他的身上,隻用一隻手就想去把浴巾重新裹好,怎麼可能呢?可是她偏偏又不敢將手掌從他的眼睛上移開,於是手忙腳亂下,竟一下子重新跌到了他的身上。
想著她慌亂的樣子,他不由得輕輕一笑,一顆心早軟得要化掉。
現在趴在他胸前的,可是他的女人,不管她同不同意,他反正是這麼認定了。
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心裏就莫名的高興和滿足。
他伸手將她的手一把拉了下來,然後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一提,捏著浴巾的一角將她一下子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