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二章 畫地為牢(1 / 2)

顧忠良後來叮囑她若是查探證據,要留意晉冰冰的閨房和晉淮的書房,而且這兩處也是整個平南王府最危險的地方,便是他也無法輕易靠近。

紅瓔也叮囑顧忠良要小心之後,便悄悄地出了屋子,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晉淮的書房摸去……隻是半路上,有人忽然冒了出來,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喝道:“何人,竟敢擅闖王府?”

紅瓔忙道:“這位好漢莫要動氣,我是安西郡主,隻是尋不到晉初,故而來此尋找……”

那人警惕地盯了她半晌,才道:“有何證據?”

紅瓔忙將腰間的郡主玉佩遞過去,道:“我真沒騙你。”

那人細細地瞧了瞧玉佩,方才鬆開了匕首,道:“得罪了!隻是王爺的書房禁地,旁人勿進!”

紅瓔點頭道:“下次我會注意的。”

那人又指了指東方,道:“你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再右拐便是公子的居所,左拐是小姐的閨房。”

“謝了。”紅瓔有些後怕的離開,心底卻對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手速度暗暗心悸,他便像幽靈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王府竟有這樣的高手,比之飄渺紫也不遑多讓!

不過他至少告訴了她,晉冰冰的住處。早就聽聞過晉冰冰的手段,如今也該會會她了。

晉冰冰的院落很是小巧精致,不同於正殿的簡樸,院落裏鑿開了一池碧溪,溪水之上,鋪著淺淺的青苔,因為蓮花未開,所以青苔上,隨意的散落著桃樹上飄零的桃花,淺碧的青草將小徑幾乎遮掩,草叢中,不知名的零星小花,點綴其間,晉冰冰一襲白色的襦裙,披著銀色的披帛,靜靜地立在草叢之上,幽幽地瞧著一汀碧溪,宛若柔荑的纖纖玉指,輕輕地碰觸著行將凋落的桃花,似在感春傷懷。

似乎早就知道她會來,晉冰冰連多餘的客套話也不願意多說,唇瓣微啟,道:“我這小院機關重重,你莫要碰著那些小花,隨地找個位置坐吧。”

紅瓔小心避過小花,卻是暗暗心驚,這些瞧著精美的小花兒,居然就是晉冰冰最大的殺手鐧,這也難怪顧忠明會在這裏吃虧,不過也虧得他聰明,能想到金蟬脫殼之計,也沒叫王府的人懷疑。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我家,有何目的?”晉冰冰的直接令紅瓔微微一怔,卻是緊接著晉冰冰似冷嘲熱諷道:“你莫要以為沒人知道你的那點心思,去父王怕是正防著你呢!不過這麼弱智的計謀,真不知是誰想出來的,我若是你,我定有好幾種方法,摸進王府來。”

紅瓔微微一僵,被同齡人嘲諷,讓她倍覺沒麵子,故而反駁她道:“即便我這方法又笨又蠢,但至少我做了,我敢做,而你不敢!”

這話似乎刺痛了晉冰冰的心事,她並沒有再小瞧她,而是幽幽一歎,像一朵空穀幽蘭,目光閃爍道:“或許,你真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晉冰冰說著,理了理柔順的長發,難得輕鬆地笑道:“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從來都活的這般輕鬆自在。而我不同,你不知道,活在晉淮的羽翼之下,是一件多麼可悲而可怕的事情!”

紅瓔愕然,聽著晉冰冰對晉淮的抱怨,她真不知她說的是實話還是糊弄她。晉冰冰無所謂道:“你沒必要來我這裏找證據,因為我這裏,不過是我自己畫地為牢罷了。”

被晉冰冰一下子便點穿了心思的紅瓔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這個如空穀幽蘭一般恬然的女子,原來字字珠璣,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似乎蘊藏一片乾坤,看透了世間滄桑,卻又似乎跳脫不出這塵世汙濁,所以在汙垢中掙紮。

“父王的書房,你也沒不要去冒險,若是真想找什麼證據,不若去後院,每日總有仆人銷毀一些密函,若是運氣好,你會撿到你所需要的證據。”晉冰冰忽而淡淡道,她的聲音似乎出自雲端,飄渺而空靈……

紅瓔微微一震,她是無論如何不相信晉冰冰會幫她一把的,畢竟她被晉淮冠以晉姓,又與晉淮是血親。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幫著晉淮才是。

晉冰冰卻並沒有再搭理她,而是默默地轉身,輕撫桃花,倏忽一聲將一朵嫣然的花瓣捏碎,碾磨,那花香變縈繞在她的手指之上,帶著無限的怨氣,亦如她微微擰緊的眉頭。

紅瓔忽而有些明白她的心情,對父親的怨恨,似乎逼得她不得不走上絕路,但是僅僅如此便要拖自己父親的後腿嗎?紅瓔不解,因為從她的角度考慮,她是斷然不會為了什麼深仇大恨,便要反刃她親爹一刀的,即便是要針對楚慶祥,她也不會。

所以,對晉冰冰的提議,她雖然很有興趣,但是卻更擔心這是晉淮的引她入甕之計,所以她打算棄掉一顆棋子,來試探晉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