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故意的!
她懷疑苗藝是故意的,卻也沒有理由,所以還是先彎下腰去撿起了那隻碎掉的鐲子中最大的一部分。
前世,白一珂在去了錫國之後曾代替他人做過兩年的皇後,接觸的金銀珠寶也是不少了。這樣一個常見的鐲子,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其中的價值——不算好玉鐲,但幾千兩銀子還值的。
苗藝說這鐲子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可是他們這群一起長大的暗衛裏,哪有一個家境好的?苗藝家裏是無論如何都買不起這樣的鐲子的。
這樣算來,白一珂真的覺得苗藝是有所圖謀了,而且還是背後有人的那種有所圖謀。
至於是誰,她現在還暫時無法判斷——
但可以肯定的是,苗藝雖然也是梁蘊手下一起被養大的,但是心思絕對不在梁蘊這裏,而是攀上了更厲害的主子。
“他說他娘有個和這個很像的鐲子才問我要的,是真的假的啊?哼,我都懷疑是他的借口!”苗藝盛氣淩人。
為什麼要一直拿著鐲子說事兒呢?
“不是借口!”江遇宸有些著急。
“你閉嘴。”白一珂更著急了:她好像有些明白了,苗藝這八成是替她那背後的大人物在套她的身世。隻是怕太過明顯,幹脆從江遇宸這裏下手了。
江遇宸被白一珂吼了一下,馬上閉了嘴。
白一珂皺著眉頭開口:“他母親怎麼會有這麼貴重的鐲子?一個從沒見過世麵的農家女,見沒見過這種東西都不一定呢。哥哥喜歡這種東西,嘴上沒個把門的想拿來看,隨便編出的理由,也虧得你信了。”
聲音沙啞難聽,但擲地有聲,讓苗藝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江遇宸還想反駁,卻被白一珂喝了回去:“以後說話前想清楚,別說瞎話!”
她給江遇宸使了眼色,江遇宸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對不起。”
這一聲也不知是給白一珂說的還是給苗藝說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白一珂的身世,隻怕早就被人懷疑了呢。而且上一輩子她並沒有發現。
苗藝背後的到底是誰?
顧衍嗎?貌似除了梁蘊之外,也就隻有顧衍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了。
隻是當年,她並沒有想過顧衍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現在想想,隻怕顧衍早就在梁蘊的府上安插了眼線,說不定和梁蘊有關的一切他都已經知道了。
顧衍此人,說到底還是極為有才能的,也是極為嚇人的——直到現在,白一珂都覺得,和顧衍成為親密之人是很艱難的,和他成為對手則更難,畢竟他心思太過縝密。
苗藝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愣了幾秒,又馬上笑了出來:“算了算了,一個鐲子而已,身外之物,碎了就碎了吧。”
“我賠你。”白一珂倒是大方。
她目光炯炯:“隻是你得告訴我,這鐲子是你花幾百兩銀子買的,我才好賠給你一樣的錢。”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非同尋常的氣息,甚至有些詭異。
如果說江遇宸白一珂兄妹是梁蘊手中的兩柄利劍的話,那麼苗藝就是梁蘊手中的一方鎮紙——她不鋒利,卻有著可以讓所有暗衛歎服的本事。
苗藝是梁蘊從苗疆帶回來的。她的家人在苗家的奪權爭鬥中失敗,留下了這樣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於是,梁蘊將當時隻有兩歲的苗藝收養了。
似乎是天賦使然,苗藝從小就有百毒不侵的本事,所以深受梁蘊喜愛。
這樣一個在林王府過著安穩生活的人,被他人收買,應該不隻是靠一個鐲子而已。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鐲子是個突破點——白一珂想知道,苗藝身後的人,究竟是不是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