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險惡用心(1 / 3)

平時尊貴威儀無比的皇後,竟然尖叫一聲,然後以極為狼狽驚恐的狀態,大頭栽到床下麵,下來的時候雙手嚇的本能亂揮著,樣子更是狼狽不堪。

“嗷!”皇後側臉著地,剛一摔下就發出一種類似於野獸般發自內心的痛叫聲,眼眶瞬間都紅了,而那些聞聲進來的宮人們,此時都嚇的不輕,這皇後竟然摔了,以皇後的性子之後能饒的了她們嗎?

一個個十分小心謹慎的走過來,輕聲說道:“皇……皇後娘娘……你沒事嗎!”

“沒事?賤婢,換你摔下試試有沒有事!”皇後怒道,然後她剛一抬起頭,眼睛卻猛的睜大起來,本來摔下來的時候就根本控製不了力度,也控製不了角度,是以皇後完全沒有料到她這大頭栽下竟然直接栽到了木墊之上,那上麵原本放著她那雙精美的繡鞋,而此時這雙繡鞋上兩隻毛毛蟲兩隻豆綠黑的眼睛直瞪瞪的看著她,並且還不斷發揮著那奇跡般快速蠕動的身體向她‘爬’來!

“吸!”皇後眸子再次瞪大,頭嚇的猛的往後仰去‘卡’的一聲,皇後嘴微微張大,沉默了一會後,突然尖叫起來:“本宮的頭,頭……”

卻見她腦袋正以一直種奇詭的形狀像後仰著,整個掰過去一般,這種動作一般人是做不到的,顯然她的頭也扭到了,眾宮人嚇的大驚失色,連忙跑過來,一個個臉上嚇的蒼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若是皇後真出什麼意外死了,他們這些安樂宮的一個個可都跑不掉啊,嚇都快嚇死了。

“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您沒事吧!”

這混亂的腳步衝過來,兩隻無辜的毛毛蟲早被人忘記到脖後踩死了,這些人七手八腳將皇後扶起來,卻發現皇後的頭還向後仰著,嘴巴微張,眸子瞪大,被人撫起來後,這才想起來痛一般的哼嘰了起來。

眾人麵色煞白:“皇……後……娘……娘……脖……子……扭……扭到……了……”其中一個宮女哆哆嗦嗦的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

“那……那怎麼……辦……”另外一個也被傳染的嗑巴了。

眾人瞪大眼睛,此時外麵奔進來兩個身著大宮女的人,一看不是藍荷與藍妮是誰,再她們身後又跟進來一個氣喘籲籲的身影,而那身影看到皇後一驚:“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扶皇後娘娘坐下,快來兩個人,得給皇後娘娘將脖子正過來。”

那人一說話,眾宮人立即忙碌的扶著皇後起身在一邊上的軟塌坐下,藍荷與藍妮擠開眾人,那身影原來是個頭染銀絲精神很健朗的老嬤嬤,直接指著藍荷藍妮道:“快,按住皇後的肩膀,趁著扭的時間不長,快些正過來。”

眾人都不敢說話,一排的宮人退到一邊,一雙雙眼睛齊唰唰的守著看著,就怕皇後真這麼不好下去自己小命也玩完了。

別說是她們,就是藍荷藍妮等人此時也十分緊張,那嬤嬤緊緊看著皇後,然後輕聲道:“皇後娘娘您脖子扭到了,奴婢現在要幫你把脖子正回來,所以等一下可能會有些疼,請皇後娘娘您忍耐一下。”

“安嬤嬤?”皇後腦袋向後仰著,聽到這聲音還愣了一下。

安嬤嬤忙點頭道:“是的皇後娘娘,是奴婢,奴婢回來了……”看著皇後後仰著脖子的樣子,那安嬤嬤也是有些眼紅了。

安嬤嬤乃是當初皇後從林府帶出來的,安嬤嬤父家也姓安,是林府世代的仆人,算的上是家仆,而且從小帶著皇後,兩人感情也頗深,對皇後自然也是萬般的忠心的,前段時間安嬤嬤的兒子因為做工傷了身子,媳婦又剛剛懷有身孕也沒辦法照顧,相公還是個管事的,平時忙的很沒有時間管著兒子,皇後對她也算不是不錯,再加上安嬤嬤本身也不放心,皇後便讓她回去照顧兒子了,這不剛回宮,背後還掛著個小包袱呢,這還沒來的及與皇後敘舊,就看到皇後如此狼狽的樣子,自然是心疼了。

“好……快……本宮的脖子。”皇後哼了一聲,疼的不輕。

“皇後娘娘您忍著點,老奴要動手了。”安嬤嬤不禁又勸了一聲,那藍荷與藍妮已經按著皇後的肩膀,而安嬤嬤這邊按著皇後的腦袋兩側,突然道:“皇後娘娘,奴婢最近在府中還聽到一個趣聞,聽說北院那裏的公雞生蛋了。”

“什麼!”皇後一愣。

“卡!”

就在這時候安嬤嬤已然動作了,直接把皇後的腦袋一掰“嗷”皇後疼的大叫,眼眶“唰”的便留下來了,怒道:“安嬤嬤你要做什麼,連你也想對本宮不利嗎!”皇後一個高的疼彈起來,卻發現周圍的宮人看著她眼眶都有些發熱,皇後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脖子能動了,而且除了剛才那一記疼後,現在也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安嬤嬤,還好有你在,不然本宮豈不是要一直挺著這脖子了,疼死了。”皇後看著安嬤嬤嘴角扯了扯,卻是笑不出來。

安嬤嬤此時卻是寒著臉道:“這宮裏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皇後娘娘寢宮裏怎麼一個人也沒有,還讓皇後娘娘摔下床,你們一個個都不想活了嗎。”因為皇後看重安嬤嬤的關係,這宮裏的人對她是又敬又怕的,真若說能與之抗衡的也就是藍荷與藍妮兩個皇後的心腹,隻不過比起安嬤嬤,藍荷與藍妮照顧皇後的時間還要更少一些,所以便是她們麵對安嬤嬤,也是不敢誇大的。

皇後微微扭了下脖子,隻是現在臉上卻特別的黑,想她堂堂皇後高貴的鳳床—上,竟然爬著隻毛毛蟲,鞋裏竟然還放了兩隻,若不是這種惡心的東西,她至於今天這麼丟臉嗎,一想到這,皇後臉上就跟潑了墨一樣的黑。

隻是安嬤嬤卻發現此時宮裏的宮女們表情都有些古怪,便是藍荷與藍妮兩個表情都是莫測了一下,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她呢:“你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安樂宮裏以前可沒有這麼不心伺候主子的奴才,今天怎麼一個個都不見人影了,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皇後聽到這,麵上也閃過絲怪異。

“回皇後娘娘,是之前小世子他鬧的厲害,找人往宮裏又是灑水又是摘花草的,跟他說又說不聽,奴婢見那宮裏新栽的花草都快被他折騰的全散了,這便勸了勸,可惜小世子根本聽不懂,反而越鬧越大的,弄的安樂殿裏很是雜亂,奴婢怕皇後娘娘醒來的時候不開心,所以便都調去打掃了,這……這……也不知道是誰將這種惡心東西放到皇後娘娘床—上了。”藍荷也氣不輕,她身為皇後的貼身侍衛,除了早先進宮的時候犯了幾個錯誤,之後就根本沒再被主子怎麼責罵過,今天卻因為百裏宿發現這麼大的紕漏,心中正不爽呢。

“小世子?辰王府的小世子?”安嬤嬤一聽,也聽出個大概來了,現在能被叫做小世子,又與皇後關係還算牽連的上的可不就是辰王府的小世子百裏宿嗎:“他不是才一歲多一點嗎。”

一歲多的孩子折騰的安樂宮的婢女都忙前忙後的,甚至連皇後宮裏都倒不出人手來守了?這群一個個精的跟什麼似的,還玩不過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這借口怎麼聽的都像是假的。

藍荷聽到安嬤嬤的話,嘴角也是抽了抽,正因為才一歲多,所以才說不明白,而且這辰王世子還是個極有主意的,簡直是活要人命啊。之前孫昭儀的事不用查也知道是百裏宿好玩弄的,之後皇後訓他的時候,那百裏宿還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讓皇後打罵都沒發出氣的鬱悶,現在又弄這些事了,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他弄的了。

安嬤嬤黑著臉:“你們不是陪他折騰了嗎,這蟲子他哪裏弄來,又怎麼進皇後寢宮的,別是為了開脫自己找的借口吧。”說到底安嬤嬤與藍荷、藍妮不是一同從林府出來的,而且是個人都有野心,她們這種奴才,要的不就是在主子麵前風光被主子全部信任,委以重任嗎,這三人難免也會有爭鬥,隻是她們都有分寸,可不敢因為自己爭鬥到時候讓皇後吃了虧,不然的話三個人哪個都沒活路,但若是平時逮著個機會,她們哪有不攻擊的道理。

藍荷與藍妮麵色不好,卻也說不出來話,這宮裏沒安排到人,皇後醒了,還被毛毛蟲嚇的摔倒,並且扭傷了脖子,要不是安嬤嬤回來的及時弄回來了,皇後還要仰著脖子直喊疼呢。

皇後也對藍荷、藍妮此次的疏忽有些不滿:“安嬤嬤說的是,你們在外麵,那這屋子裏的東西又是誰放的。”

藍荷、藍妮低垂著頭,後者小聲的道:“皇後娘娘恕罪,之前因為小世子亂跑,又因為打掃,當時奴婢眼看著皇後娘娘又要清醒了,所以正急著招呼人打掃,所以……所以……沒注意到小世子……”

“什麼,這麼外搗蛋的你們不注意了那還得了,你們簡直是不經事啊,害的皇後娘娘摔倒,有罪!”安嬤嬤頓時斥了一聲。

皇後黑著臉道:“將百裏宿給本宮帶來。”

立即便有兩個宮女小跑著出去,不一會拉著一個掙紮著的小身影進來了,後麵還跟著言嬤嬤,和春草以及奶媽三人,那安嬤嬤看到言嬤嬤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她可是宮裏的老人,對於這個言嬤嬤可是知道的,這不是皇上的奶娘嗎,竟然被叫來照顧小世子,可見皇上對這小世子的重視啊,可是這孩子未免太精怪討厭了,真是膽大包天,連皇後都敢戲弄,不教訓一下怎麼得了,當然這話安嬤嬤還不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