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洲市,三裏屯
初春,空氣裏飄彌著濃鬱的紫丁花香。
裴琴韻從看守所走出來時,風有些大,肆虐著從麵龐上劃過,將嫩白的肌膚撕扯的有些生疼。
一輛低調的磨光黑色賓利就停在馬路的對邊,車窗滑下,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俊顏映入眼簾,英俊的劍眉,深邃的眼波,搭配著高挺的鼻梁,魅惑逼人。
厲睿哲,厲家的大少爺,也是厲老爺膝下最寵的長孫,她名義上的丈夫。
從看見女人身影的一刻,男人狹長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推開了車門,長腿朝著她邁開。
“出來了?”淺淺而又魅惑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的危險,突然傳入耳中,讓她的心下意識的沉了一分。
而不等她反應過來,厲睿哲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肩頭,一縷草木汽味夾含著獨屬於他男人的氣息撲麵而來,淡淡的煙草,還有古龍香水的氣味,混雜在一起。
“你來做什麼?”
坐上車的時候,裴琴韻冷冷地問,她轉頭看他,眼神中或憎恨,或有埋怨,而更多的,是彌漫在心底的絕望,無邊無盡的痛苦絕望。
她逃,他追,她想離離婚,他不許,她為了報複他,開車撞了那個女人,將自己親手送進了監獄。
可是現在,他連讓她進監獄的希望都破滅!
她早該知道,這個男人權勢滔天,霸道狂妄,手段毒辣,隻要是他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他絕不允許任何女人對他說一個不字。
“裴琴韻,我來接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不要試圖惹我生氣,否則後果……”
那英氣的劍眉下,是一雙冰寒徹骨的黑眸,她心裏‘咯噔’了一下,隻聽他繼續,“你承受不起……”
對於他的話,裴琴韻隻覺滿心疲憊,身子癱軟一樣的靠在椅背上,表情一片黯然,隻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厭煩地別開臉的那一瞬間,男人眼眸一緊。
這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為了撈她出來,他托了多少的關係,但,她根本不領情.
厲睿哲將她帶回了城郊的厲家,厲家坐落在半山腰處,幹淨的柏油馬路盤旋而上。
她向窗外眺望,景色優美,碧藍如海。
在不遠處,有一幢像是宮殿一般的庭院,隱秘的花叢中,花匠正悉心的打點著成片的曼陀羅花,那曾是她最喜歡的花,沒想到短短三個月的時光,依舊如當初一樣妖冶綻放。
裴琴韻下車,跟在厲睿哲身後,而他轉過頭,讓她險些就撞上他,在黑炯炯的眸光注視中,她難為情地低下頭,男人眸子一黯,伸手就將她牢牢地箍在懷中,這是獨屬於厲睿哲的寬闊懷抱,霸道,灼熱,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擁抱,她就感覺窒息到喘不過氣來。
知道上自己 抗拒不了,幹脆什麼也不說,任由著他這樣摟著。
隻是眼底閃過了一抹厭惡。
“等一下進去,別說話。”
他拿出了一隻煙來,隨手就抽了起來,指尖明滅著煙火,一閃一閃,和外邊霓虹閃耀的夜色相互輝映。
裴琴韻沒有說話仍舊將自己的情緒,埋在自己出事的那一天他的態度。
看到自己的話沒有得到她的反應,厲睿哲的眼眸一狠!
上前抓住了裴琴韻的脖子,“我說的你聽見了沒有!”
眼中的那股狠厲勁讓裴琴韻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冰窟裏麵。他就是這樣不肯放過自己嗎?難道非要這樣的來折磨自己?
“聽到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
“那就好,你最好識趣一點,不然,我的手段你是懂的!”隨手將自己手中的煙,扔在了地上,用腳狠狠的踩滅!
好像那半隻煙就像她一樣,被他掌控在手裏隨意鞣藺。
裴琴韻直接的開了門進去了,厲睿哲看著那個背影若有所思,看向了自己的手裏麵還是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