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
勾了勾唇角,今天豈不就是一個合適的機會?
回到臥室,放一杯水在桌子上,壓下一張紙條,告訴他我出去轉轉,又回到床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滿意的離開。
醫院的人不多,一個30歲左右姓陳的年輕醫生幫我做了一係列的檢查,出來的時候他問,“曹小姐是一個人來的嗎?”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嗯!”
他笑了笑,“這一類的檢查比較麻煩,結果大概得等上幾個小時,下午的時候您再來!”
我想了想,反正也不著急,威廉的生日近了,就在我們婚禮之後的第五天,滿打滿算也就十多天了。最近我一直在考慮送他一個東西,今天剛好他不在,天時地利人和都沾上了,我不再停留,決定先去商場逛逛。
逛了一圈我有些失望,全都是老東西,毫無新意可言,可出來的時候路過一家表店,隨意一瞥,卻被櫥窗裏一對情侶表吸引了視線,名牌自是不提,做工也不必多說,隻那造型,看一眼我就再也放不下了。
這是一個人預購的東西,可離他取貨的時間還有一陣子,老板為了做廣告就放了出去,可我實在喜歡,磨著店老板好長的時間,才最終成功的說服他將這對表給了我,再重新進兩隻留給那人……
歡喜的出門,感覺五官都開心的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再一看時間,去醫院剛剛好!
“這不可能!”我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隻覺得天暈地旋。
陳大夫的表情沉重,手裏掂著一遝紙,“曹小姐,你的心髒……出了問題!我希望您能盡快住院接受治療!”
有什麼東西瞬間塌陷,手上抓著的裝情侶表的袋子也跌在了地上……
心口又是一陣抽痛,我強壓心頭的苦澀,咬了牙,問,“陳醫生,我還有救嗎?”
陳大夫抿了抿唇,“曹小姐,您的血型比較特殊,供體……若是您積極配合醫院,我想還會有轉寰。”
所以,上天就是這麼捉弄我的嗎?
我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話,我隻想確定一件事,“假如沒有供體我還有多長時間?”
陳醫生猶豫了一下,“沒有的話,最多還有半年……”
幸福,對我來說,果真是個奢侈的物件呢!每當我伸手想要觸碰的時候,她都會像泡沫一樣,不留給我絲毫的幻想,碎開……
天漸漸黑了,我不想回家,可我不能不回家,因為威廉會擔心!
或許,我可以不告訴他?
可陳醫生的話猶在耳邊,他說,再過幾個月,或許我就會產生嚴重的並發症,除非是傻子,否則誰也不可能忽視我的病……
我搖了搖頭,將一切甩出腦袋,強打起精神。
與其等死,倒不如開心的過好活著的每一天。
我拍了拍臉頰,在站在家門口的一刻換上了輕鬆的表情,拿鑰匙,找鑰匙,插鑰匙,旋轉……
推開門,我晃被雷擊,像傻子般看著眼前兩個麵紅耳赤相互咆哮的人……
“我說威廉先生,你可不能這樣過河拆橋。我妹妹那麼幫了您,她裝成曹阿瞞的模樣去勾引喝醉了的王洋,她身敗名裂,孩子都不能有了,你是不是也適當的幫助下她?她是個傻子,到了現在還相信你可以幫她讓蘇墨琛回心轉意……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咱們不說了,可她相信你,她現在一個人在醫院,不管你能不能幫她實現她所謂的奢望,可你親自去見她一麵,騙騙她都不行麼?”楚清漣瘦了很多,蒼白的臉上寫滿倦色。
“錢我已經打到了你的賬號,可最近我真的很忙,等過陣子,等我忙完了一切……”
“忙忙忙!您還能換別的理由麼?”楚清漣悲痛欲絕,“若是今天你不答應,我就再顧不得什麼了,我想蘇墨琛要是知道這些事情一定會很欣慰!”
“楚小姐,我說了我真的很忙!”對於楚清漣的威脅,威廉輕輕皺了眉,可他抬手看了一眼,還是拒絕了,“今天時間不早了,你也該走了!”
說話間,威廉就要送客,推著楚清漣的胳膊就要將她往外推,楚清漣掙紮著,然而就在這時候,她看見了站在門邊驚恐的已經開始顫抖的我。
“哈哈哈……這就是報應!”,楚清漣瘋了,她眼裏是毫不掩飾憎惡與仇視,她抬手指著威廉說,又接著問我,“你猜你的未婚夫這麼頻繁的回法國,是在忙什麼?”楚清漣笑的打跌,“曹阿瞞,你是個蠢女人你知道嗎?我妹妹也是,她瘋了,而他把我們藏在了法國,他一直在為自己的錯誤贖罪!”
心髒被生生撕開一個大口子,可已經疼到麻木的我感覺不到疼,我呆呆的看向威廉,他驚恐的看著門口的我,飛似的朝我撲了過來,深藍色的眼睛裏滿是驚恐,“阿瞞,你聽我說,不是那個樣子的!”
不是那樣的?那該是怎麼樣的?我想也沒想就將手裏裝著對表的袋子狠狠地朝他臉上砸去,轉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