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襲香再一次實力變臉,一扭頭的工夫,又抱住了冷平陌的另一邊胳膊,不停扯著他的袖口晃著,滿臉興奮而期待地說道:
“陌哥哥,你陪我去騎馬好不好?我不喜歡騎馬,也不會騎馬,你教我,好不好?”
“你既不喜歡騎馬,又為何還要我教你騎馬?你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冷平陌瞪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理解襲香公主的神邏輯。
竹子鳶躲在假山後麵,簡直不知道費了多大勁兒,才算控製住自己,沒讓自己發出不該發的笑聲來。這個冷平陌,忒也不通情理,還真是對得住他給自己評價的“莽夫”二字。
“陌哥哥!”襲香公主也很是拿她這個心上人沒有法子,隻好氣嘟嘟地自己個兒把那些難為情的話說個清楚明白:
“你忘了在皇宮裏頭,你教過我騎馬的事兒了?就像那會子一樣,你在後麵抱著我,咱倆坐在同一匹馬上,然後圍著跑馬場,一圈一圈兒慢慢跑,就成啦!”
“……那時候,我未及弱冠,你未曾及笄,我們二人都隻是幼男幼女,彼此兩小無猜,即便同乘一匹馬,也無甚掛礙,縱使叫人撞見了,也不會多生想法。但是現下卻完全不同了,我們二人都已經是青年女子,成人禮早就過了,卻偏生又是一個未嫁,一個未娶,縱然我一介武夫,對綱常禮教不必太過在意,但你身為女子,還是公主,叫人知道,你名聲何存?”
說話之間,冷平陌就好似眼前已經能夠見到許多不相幹的人士,都在對著自己和襲香公主二人指指點點,口裏頭彎來繞去的,說的全然是他和襲香公主的閑話,不論自己怎麼將襲香公主擋在自己身後,那些橫飛直衝的唾沫星子,還是不停地往襲香公主身上噴灑而去。就連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陛下,此刻竟也選擇了冷眼旁觀,對泫淚欲滴的襲香視而不見。
雖然明知這一切不過是自己腦海當中的想象,但冷平陌還是覺得太過可怕。他真的不敢想象,若是襲香公主偷跑出宮,而後徑直到元帥府來與他相見一事傳揚開去,再經過後宮各色人等的添油加醋,百般藝術加工,到最後呈現出來的版本,究竟會有多麼的不堪入耳,對襲香公主來說,又是何等傷人的閑言?
“襲香,不可,千萬不可,你還是趁著現在尚且無人發現,趕緊回宮吧,莫要當真叫人發現了,那就一切都太遲了!”
冷平陌突然間反手一把抓住了襲香公主原先一直抱著自己胳膊的一雙玉手,將其緊緊握著,臉上寫著的全是焦慮之色:
“襲香,你信我,我絕不是有意要趕你走,隻是你這樣做風險太大了。縱然陛下會對你網開一麵,但人言可畏,讓旁人知曉了你出宮竟是為了來找我,旁人會如何編排你我二人?到那時節,隻怕所有你不曾聽過的汙言穢語,就全都往你身上扣下來了。聽我的,趕緊回去吧,我答應你,待我再過幾日,等到練兵事宜輪換給別的將軍,我就進宮找你,可好?”
“不,我不要!”襲香公主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冷平陌的一番好意。對她來說,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成,就要輕言放棄,這等事情從她記事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當今聖上都不能叫她改變自己定好的主意,更何況是冷平陌?至於什麼人言可畏,對這位無法無天的襲香公主而言,也根本就是小事一樁,絕不會聽了冷平陌幾句話,就將其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