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怪癖領導人(2 / 3)

最終哈馬斯退縮了,趁自己還沒有被人注視前關上門退了出來:“難道是哪位小姐過生日借用教室?很有這個可能!”

哈馬斯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正要離開這裏,校長瑪絲塔氣急敗壞地跑了過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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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特正在和屋裏的人聊天。

“這位大哥,(看上去三十多了)你為什麼哭?”

那人看了年特一眼,哭得更傷心了。有人向他解釋:“咳!羅德羅號稱萬年落第生,已經十五年沒有畢業了,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哭得好傷心。”

“十五年!號稱落第萬年!厲害,太囂張了!”年特覺得這也是個壯舉。那人力邀年特來打牌,年特謝絕了,但是和他們攀談起來。

“我爸爸是本城財務大臣,本城的貿易和稅收都要經過他點頭哦!”

“我爸爸是本城畜牧大臣,本城的車馬和糧草都要經過他劃撥哦!”

“我爸爸是本城垃圾站長,本城的廁所和豬食都要經過他處理哦!”

“我們就是本城三霸!”

年特大感佩服:“你們幹脆拉阿滋入夥,他父親就是世界首富布匹大王,這樣不但本城的買賣、吃飯、上廁所,連穿衣也被控製了。”

三個人相視一眼,均感到言之有理,立刻對阿滋刮目相看,拉著寒暄起來了,估計很快就會影響全國的大局。

年特又去看那個磨刀的,這時已經磨過了劍,又開始磨刀。他用一小塊磨刀石放在桌上,非常仔細地磨著,好像全部生命的意義就是磨刀。

“這把刀已經很鋒利了!”年特想和他說話,但是似乎難以接茬。那人看了年特一眼,麵上沒有任何表情,繼續磨自己的刀。

“你不想聊天嗎?”年特被晾在一邊,覺得很無趣。

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還給你!別介意!你的,你的……啊,是你的吧?”錢袋被他從口袋裏一個一個掏出來,分發給班裏的人,竟然也掏出一個遞給年特,“別介意哦!”

年特這才發現自己的錢袋被偷了,那位同學看上去很像老實的農民,憨憨地一笑:“這是我的愛好!其實我很有錢,但是……這毛病有點兒控製不住,如果被你發現請告訴我!不過不要生氣哦!”

“嗯,我叫年特,很——特別的嗜好。”

“我叫斯芬克。其實這不是我的本來麵目。”斯芬克轉了個身,瞬間臉就變了,“很有意思吧?”

“嗯……”年特突然覺得有人在門口,但是門已經關上了,似乎是什麼人走錯了地方。眼前已經夠瞧的了,他對門外將會進來什麼樣的人不感興趣,也絲毫沒有把對方和萊特尼斯皇帝聯想到一起。

斯芬克似乎對他很有好感,因為這個地方怪人充斥,年特似乎是最正常的人裏麵最正常的。

“我也不認識什麼人,你看,那個叫霍華德的人到哪裏都帶著一顆盆栽,他擦那盆栽已經三個小時了。還有那個人,就是角落裏個,他雖然在讀書,但是一直沒有翻頁……”

“其實我沒有在看書,是在聽別人說話,不過有時也是在睡覺。我叫賽倫,不要在背後偷偷窺視別人,這樣不好!”那人突然說話了,離著他們老大一段距離竟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耳力非凡。而且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抬頭或是放下書,甚至連嘴都沒動,聲音卻清楚地傳了過來。

“嗬嗬,奇怪嗎?我會腹語。”

“你還不是一樣在背後偷偷窺視別人!”

“不——!”賽倫突然站起來擺了個威武的姿勢,一甩頭的瞬間,屋裏似乎被無數個閃電照亮,所有人都目眩神迷。賽倫理了一下長發,“我隻是不肯浪費造型!”

“不要亂放電!”

這時門突然開了,一個人氣急敗壞闖了進來,大聲吼叫:“都給我坐好!”

屋裏的人一起抬頭望著他,年特大叫了一聲:“啊,打更的。你來這裏幹什麼?”立刻所有的人又各幹各的了,似乎根本不曾有人來過。

校長瑪絲塔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還真的難以置信。

“放開我!放開我!”門外的喧鬧聲讓屋裏的人又安靜了下來,哈馬斯拎著玩泥的家夥出現在門口,額頭青筋爆起,一腳將對方踢進了屋裏:“這個也是學生吧?”

年特低低地喊了一聲“是哈馬斯陛下!”立刻屋裏的人收起手裏的東西端端正正坐好了。女傭們訓練有素,處變不驚,端端正正地坐在後麵的地毯上。

年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座位,總算沒有晾在當場。可惜已經晚了,哈馬斯一眼就看到了他,因為全班隻有他一個人穿著製服。

“你!給我解釋一下!如果解釋得不好,全部砍頭!”哈馬斯一聲咆哮,殺氣彌漫,大群的士兵從屋外湧了進來,刀出鞘,弓上弦,對準了屋裏的人。

“為什麼是我?”年特一下成了眾人的焦點,幾十雙眼睛用不同的眼神望著他,有哀求,有同情,有旁觀,有恐嚇,而年特想了幾秒鍾,不太明白應該解釋什麼。萬般無奈之下,年特吟了一首詩。

“煮豆持作羹,

漉菽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

豆在釜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哈馬斯不知道他想說什麼,那首詩太深奧了,聽到最後他愣了一會兒,總覺得有所指,突然震撼了,那首詩似乎是在影射他和教皇之間的不合。難道這些學生在宣泄著心的不滿,故意如此胡鬧引自己前來?自己和教皇的矛盾畢竟還不是擴大的時候。

哈馬斯沉默了,他低下頭沉思著,突然轉身離開了教室。所有的士兵都收起刀,校長也誠惶誠恐地跟在後麵,轉眼間屋裏又隻剩下他們了。在一番暴風雨前的沉默後,響起了熱烈的歡呼。

斯芬克一下跳了過來,拍著年特的肩膀:“真有你的!一下就把哈馬斯陛下打動了!”

阿滋氣喘籲籲地扭過來:“嚇死我了……!真是愛——死你!那首詩是什麼意思?”

“嗯?不是你掛在牆上的嗎?我早就覺得非常顯眼,我是不懂,估計陛下也不懂。他不懂,就會莫名其妙,所以下不來台,又要裝作明白,隻好把我們饒了。”年特指著正前方黑板右側,也就是剛剛哈馬斯身後的位置,一幅龍飛鳳舞的好字就掛在那裏。

“什麼?你就這樣照著念出來?”斯芬克驚詫了,“虧你想得到!佩服!佩服!”

“討厭!”阿滋用臀部拱了年特一下,“我還以為你真的采這麼好!這是舊時代的古體詩,有三千多年了,確實難懂。”

年特說:“難道——你自己沒看過?”

阿滋回答:“哎呀!那麼多難懂的字我怎麼認識!我隻是覺得筆法圖案不錯……別管這個了!陛下真的會饒了我們吧?”

周圍一片噓聲,眾說紛紜。

“誰知道皇帝陛下會來啊!”

“怎麼能怪我們呢?根本沒有老師出現!”

“是啊!我們可是教了學費的,卻沒有人理我們!”

“我們沒有犯什麼錯嘛!又沒有人對我們說不許說話,必須坐好!”

本城三霸:“各位!我們推選這位大哥做老大好不好?”

“好——!”

本城三霸:“沒有人反對就這麼定了!我們班要壟斷國家的經濟……”

※※※

哈馬斯頭也不回地直奔自己的馬車,瑪絲塔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

“陛下——!息怒!”

“我沒有生氣!”哈馬斯站住了,“他們就是你的為難之處吧?依我看是很有前途的一群孩嘛!”

“陛下,這……我該如何是好?”

“為什麼屋裏沒有教師?現在我覺得是你的責任了!”哈馬斯突然扳起臉來,“你打算怎麼教他們?”

“我(希望他們像蔬菜一樣爛在地裏)已經去請著名的賢者了,但是您知道那些人不好請,所以今天耽擱了!”

“很好!我會關注著他們的成績,如果不能讓我滿意,今天的羞恥我就會算到你的頭上了!你懂了了嗎?好好利用我賜給你的風神劍!”哈馬斯在瑪絲塔的胸口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揚長而去。

“這幫小混蛋!”瑪絲塔大叫著衝回校長室取那風神劍,“殺——!殺——!”

“可惜不能真的殺了他們。”瑪絲塔氣喘籲籲來到天字一班的門外,理智使他逐漸平靜下來,推開門走了進去。

“咳!我當是誰,還是那個打更的。”

頓時屋裏嗡嗡聲四起,有人拿出牌來,有人繼續聊天,有人磨刀,還有人和他招手:“不要向校長報告啊!我爸可是垃圾站站長……”

“殺——!風狼斬——!狂風破雲擊——!狂雷斬——!我斬——!斬——!”

瑪絲塔氣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年輕時的絕技一一湧上心頭,內力源源不斷,要不是大肚腩仍然存在,宮殿一定會就此倒塌下來。

驚叫聲,年特和屋裏所有的人不論有辜還是無辜一起撞碎窗戶飛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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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天字一班已經全部換上校服,每人背著三十公斤的重物跑在跑馬場上。瑪絲塔騎著馬拎著風神劍在後麵監督,不時用劍尖紮落後者的臀部。

看到這個場麵,羅傑驚呆了:“真的是您嗎?我從小在這一帶長大,都沒有見過您騎馬!”

“啊,不要瞧不起人!我還沒有老!”

“那個……馬是您自己上去的嗎?”

“風神劍——!”

“啊……!”羅傑在地上兩個漂亮地側翻,躲開攻擊的同時從背後掏出一把短弓搭弦上箭,“您來真的我可要還手了!”

“別廢話——!你跟他們一起跑——!”瑪絲塔催馬驅逐他,用劍身敲他的腦袋,“當我舍不得打你!都怪你自作聰明才讓我這麼丟臉!”

“哎……!好疼——!”羅傑很快投降了,拚命跟在後麵跑起來。

“你這混蛋!為什麼騙我校長是打更的!”年特看見羅傑便和他跑並排,背著三十公斤重物累的滿頭大汗。

“那天我就算告訴你他是校長,你還不是一樣想揍他!”

“那時他手裏沒有武器!至少我可以揍他之後去別的學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