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狐狼的浴池(2 / 3)

年特愛憐地拉著她的手,使她明白一切都會過去,因為最艱難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

米蕾尼婭看著美蓮的畫,讚歎不已:“哇,簡直像是活的。美蓮姐姐的畫一定挺值錢的,要是我,一百金幣也買!”年特和美蓮苦笑,原來米蕾尼婭是個價格癡,殊不知美蓮的畫最便宜也要好幾千金幣,一般都在幾萬左右。

“別打岔!那麼後來怎麼樣?”

“就是因為像活的啊。”美蓮一副神秘兮兮的樣,“我都想不到。在我要死的時候,黑眼帶著人找來了,大吵大鬧,拿著那幅白牙的通緝令,原來白牙是她的親哥哥。她們沒有見過水粉畫,生性又多疑,我當時頭腦還清醒,又很想再見你一麵再死,就故意誘導她們說我是封印魔法師,她的哥哥已經被我封印,我要是死了,她的哥哥就永遠是畫了。

她們本來就懷疑是如此,但是黑眼不但沒有虐待我,反而花錢買草藥給我,我想她並非為了救哥哥這麼簡單,似乎是別有用心。我管不了那麼多,既然她能幫我多活幾天,我就繼續騙著她。

但是她還是告訴我,她救不了我,說白牙給我下了詛咒,救我的人一定會死。因為這個緣故,她認為詛咒是白牙的自救方案,更加相信她的哥哥已經被我封入畫,而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白牙當時沒有殺我,他是要我死得更慘。”

“奇怪的是,黑眼要求我暫不要解除對白牙的封印,幾乎是懇求,而且說要送我去狐狼部落找巫祭,或許能有辦法。我那時有些亂了,她說什麼都無所謂。

所以我們就開始去沙漠,黑眼對我極為照顧,我知道她別有用心,也難得有食人族懂人類的話,我沒被吃掉還享受照顧,已經是很奇怪的事情,可是誰知道什麼時候她就會變卦,說不定便將我大卸八塊煮了吃。那些牙齒白森森的家夥總是朝我看,讓我非常害怕,但是黑眼說不會有人吃了詛咒的人,讓我放心。

她的樣似乎是想和我結交,我想,一旦我沒有用了,她就會翻臉把我吃掉吧?害怕著,我的情況就嚴重了,停下來的時候,我就拚命畫你的畫,什麼也不管了。黑眼看到了,我本以為她會想到我的話是謊言,誰知她又想到歪的地方去了,竟然崇拜地問我是不是在創造生靈。”

年特和米蕾尼婭聽得入神,美蓮的感覺他們頗有感觸。他們至少是幾個人在一起,還有西亞夫那樣有身份的野蠻人帶領著。美蓮沒有任何防身技能,孤零零一個姑娘被食人部族帶走,那種害怕的感覺可想而知。

“那個時候我幾乎覺得自己死定了,什麼都無所謂,隻想看著你的臉,就拚命地畫,硬撐著畫。”美蓮高傲的眼含著深切的愛意,年特真是感愛至深,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裏。

“黑眼怕我累死了,她有些目的不能讓我死,就勸我不要浪費體力,在她想來,創造生命這種偉大的魔法一定會耗費人的靈魂。我不想她煩我,就說‘我在畫能夠救我的人,他一定會來救我。’

黑眼十分興奮,畫完時她問我那個人怎麼不出來。我說‘已經出來了,從哪裏開始畫,就在哪裏出現。’那時我已經很虛弱,說完了,我就抱著畫像昏倒。後麵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再醒來已經在這裏,巫祭也救不了我的樣,隻能讓我清醒但是痛苦地苟延殘喘。”

事情的整個前後年特大概都明白了,有人向黑眼報告說畫裏的人真的在綠洲出現,她便高高興興來抓。但是年特後來臉上塗了獅族油彩,她一時沒有認出來,差一點兒把年特殺掉。

至於她為什麼對這件事情這麼熱心,不殺人,不救白牙,反而照顧起美蓮來,實在是件奇怪的事。年特想不明白,也不太關心。

如果白牙真的已經死了,他們就算報仇了,隻要逃走,過他們的安穩日就好了。年特不在乎名譽能不能得到恢複,他隻想帶著米蕾尼婭幸福地生活。

“得找個機會逃走。”

年特正在想著,西亞夫的抱怨聲從門外傳來:“我們已經餓了,而且很久沒有洗澡。”

門打開,黑眼帶著幾個狐狼士兵推開門走了進來,看看美蓮,表情很驚奇。一個巫祭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根不知道什麼樹的樹枝,看到美蓮容光煥發站在那裏,更是吃驚,喉嚨裏“嗚”的一聲。黑眼嫌他丟人,“嗷嗷”幾聲,那個巫祭撒腿就跑,出門時幾乎摔倒,狼狽不堪。

黑眼仍不解氣,鼻孔裏“哼”的一聲,一拍手,女人們拿來很多粗布衣服,竟然疊得挺整齊,直接分給他們每一個人。然後,黑眼很簡潔地說了一句話:“洗澡!”

※※※

洗澡,毫無疑問是世界上最根本的明之一。

年特曾經以為他要臭著直到離開狐狼族,做夢也想不到竟然還有新衣服可換。

黑眼押著他們走了好遠,一直來到一個小瀑布旁,那個小瀑布隻有幾米高,所以並沒有什麼氣勢可言。但是對洗澡者而言,這真是一個恩賜的天堂。水花歡快地流進清澈的淺潭裏,可以看到水底的細沙。

幾個狐狼青年正在裏麵辛勤地撿著水草,擦除石頭上的青苔,見到他們過來,朝黑眼“嗚”的一聲,躥上岸邊的大石抖了抖頭發,水珠亂冒,爬著走掉了。

當初黑眼說洗澡的時候,米蕾尼婭就第一個大喊“好耶!”被黑眼盯著她看了半天,直發毛。這時見了那個小瀑布,天然環境優雅就不說了,竟然還有專門的人維護,不禁又喊了一聲:“好耶!”

黑眼緊緊盯著她,突然舔一下舌頭,發出“嘖”的一聲,米蕾尼婭想起她曾經滿嘴是血,把人活活咬死,突然害怕了。

“叫我們洗澡,不會是想吃我們吧?”

美蓮倒是不這麼害怕,不過這個浴場看起來不像是有男女分浴的樣,難道……

年特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而且除了這個問題還有一個問題——他抖著脖上的鏈,瞪了黑眼一眼。經過多日相處,他似乎被狐狼族的身體語言感染了,臉上的表情也豐富起來。狐狼族真的是眼睛會說話,至少有三十多種意思是用眼神表達的。年特眼睛不會說話,隻會瞪著,也能讓黑眼明白他的意圖。

黑眼“嗚”的一聲,似乎有些委屈似的,漆黑的大眼睛波光流轉,一瞬間便隨著她的心思流露出好幾種神色,最後變得有些狡猾,突然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來了。

年特正在懷疑,黑眼突然“撲通”跳進了水裏,用力拉扯鐵鏈,年特的脖始終在她控製之,站立不穩時想要用手拉住鐵鏈抵抗,黑眼的手一抖,鐵鏈就像活了一般將他的手也絞住,又是一拉,年特終於倒進水裏。

水花四濺,黑眼得意地將鏈拉入懷,年特臉朝上漂著,像一隻烏龜漂向湖心,對此無可奈何。黑眼掐著年特的脖,輕輕地用鐵爪一劃,那細細的鐵鏈“叮”的一聲竟然就斷了。年特一驚,鐵鏈緩緩滑落水,他的脖就輕鬆了。

黑眼的鐵爪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鐵鏈雖然不粗,但是用力拉斷容易,抓斷就是另一回事了,那鐵爪洞金裂石,連米蕾尼婭超級水平的魔法盾也能輕易突破,就像穿紙一樣。此刻那鐵爪就隨著黑眼有力的手封在他的喉嚨上。

年特往上瞟,便看見黑眼狡黠的表情,隨即脖一緊被按進了水裏,嗆得拚命掙紮。岸上米蕾尼婭和美蓮都是大驚,呼喊著不顧一切跳進水裏來救他。

西亞夫卻不怎麼緊張,站在那裏和手下發表議論。在他看來,要殺他們的話怎麼都是殺,周圍那麼多人拿著刀,哪裏輪得到她們反抗。

年特喝了很多水,突然又被拎了起來。黑眼“咯咯”笑著,手臂甩動,兩隻鐵爪竟然就那樣丟上了岸。年特鎮定下來,氣管裏有水,仍不住咳嗽,突然發現自己正狼狽地扯在黑眼的胸襟上。

黑眼嫵媚地一笑,旋動身體,白狼皮像是一頭真正的巨狼撲上岸邊。一瞬間,年特被甩得貼緊在黑眼身上,滿眼都是長長的黑發閃動著誘人的光澤,浮萍一樣覆蓋了水麵。

不要說年特,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米蕾尼婭和美蓮站在幾米外發呆,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年特好不容易站穩,頭腦一片混亂。按他男人的理解來說,黑眼似乎是需要一個擦後背的。

黑眼揪住自己身上的衣服“嘶嘶”幾聲,全都撕成了破布甩上岸去,露出結實的**。年特眼花繚亂,幾乎不知道該看哪裏好。黑眼彎腰把頭伸到水下,將自己的鞋也脫下來甩上岸,真正是一絲不掛,卻不再理會年特,像魚一樣來了個大跳躍,濺得年特睜不開眼。再看時,黑眼已經遊出了好遠,長長的頭發原來幾乎到達腳跟,以前被白狼皮蓋著,竟然一直沒有注意到。

年特正在為黑眼裸露的後腳跟心曠神怡,那雙結實的小腿拍打著水花,揭發了男人好色的本質。

“看什麼看!”一聲怒喝從背後傳來,年特一回身,米蕾尼婭妒火燒,一拳打向鼻梁。年特乖乖受了。

美蓮用手指點了他一下:“你呀,真是……”

身後“撲通”,“撲通”響個不停,岸上的狐狼族女都跳了進來。湖水蕩漾,轉眼之間,清澈寬大的湖麵已經到處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