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原本就心虛,藏在身後的那包藏紅花沒有包好,砰得一聲掉在了地上。
玉芙奔過去,從地上撿起地上的藥,放在鼻間嗅了嗅,她驚愕道:“藏紅花?翠竹,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龍嗣!我這就去稟告殿下,讓殿下懲罰你!”
“慢著!”翠竹斷喝一聲。
既然事已敗露,她也沒什麼可藏可躲的了,她一挑眉,道:“玉芙,你可知我是誰的貼身丫鬟?”
“秦國夫人。”玉芙當然知道,翠竹是秦國夫人最喜歡的丫鬟,她在眾丫鬟中的地位也最高。
翠竹唇角微揚,冷笑道:“既然你明白我是秦國夫人的丫鬟,我也不用多說什麼了,我隻是下人,為自己的主子辦事,效忠於主子,是我們做奴婢的本分。”
玉芙一驚,難道是秦國夫人要除去月娘子腹中的胎兒?
“今晚,你就當沒有看見我,也不準說出去半個字!”翠竹怒視著玉芙道,“否則的話,你性命難保,知道了嗎?”
“不,我一定要告訴殿下,你們不能害死殿下的骨肉!”玉芙臉色煞白,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秦國夫人是襄王殿下的乳母,她竟然想要害死殿下的骨肉!
“你醒醒吧!”翠竹衝過來,伸出手,狠狠卡住了玉芙的脖子,她的雙手如鐵鉗一般,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陰狠道:“你主子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聖上已經下旨,逐她出京,君無戲言,她又怎能憑借腹中的孩子留在府中?玉芙,你是個聰明人,良禽擇佳木而棲,良才擇賢主而事。月奴已毫無利用價值,她隻會連累你。你若敢將此事稟告殿下,秦國夫人定不會饒過你,你是選被人亂棍打死橫屍荒野,還是被賣進妓院?”
玉芙被翠竹卡得喘不過起來,臉憋得紫紅,脖頸上青筋暴起,她無力地擺擺手,翠竹終於鬆開了她的雙手,她道:“你想明白了嗎?”
玉芙又怎麼不知秦國夫人的手段?
前段時間,有個丫鬟端了稍燙的洗腳水給秦國夫人,第二日,那個丫鬟就消失了,聽說,那丫鬟被剁掉了腳趾,賣給了一個老農。
今日,就連殿下贈給月娘子的野兔,都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拋屍偏殿門前。這,不就是給月娘子的下馬威嗎?
玉芙害怕極了,回想起野兔的慘狀,她開始六神無主。
她點點頭,滿臉驚駭道:“明白了,明白了。”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事實已擺在這裏,當今皇上已經下了聖旨,皇室容不得她。玉芙隻是一個奴婢,為了生存,她隻得選擇沉默。
翠竹的唇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她道:“明白就好,把掉在地上的那包藏紅花,統統燒掉。好好的,為你們娘子熬安胎藥吧,秦國夫人今晚就想聽見偏殿的好消息!”
“是。”玉芙因為緊張,雙手顫抖著,眼淚在眸中打轉。
翠竹離開了偏殿廚房。玉芙拿了掃帚,將偏殿廚房裏打掃了個幹幹淨淨,她支上藥罐,拆了一包藥,倒進了藥罐裏,她清晰地看見,安胎藥中的藏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