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留下那個字條離開,很多時候,他留給她的隻是一個背影,看得太多,本應該麻木了。 可每當他轉身,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扯著疼。
咬牙,她鼓起勇氣叫住他:“哎!等等。”
他不曾轉身,隻是半回過一個頭來:“還有事?”
“沒有,我隻,隻是真心的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幫我度過這一次的難關,因為,這份工作 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這一聲謝謝,她本該那天晚上就說的,可是,太激動,她變得有些不可理喻,她總以為,隻要 相愛,什麼都可以,隻是,現實卻一天天逼著她承認,其實,除了愛情,人生還有很多事情該 去做。比如,她現在正堅持著的這份事業。
“那就好好做。”
除了這樣的話,他已不知該如何去祝福,這個在他心裏沉睡了八年的女人,在被自己傷到傷無 可傷的時候,卻還跑來對自己說一聲謝謝。沒有人懂得,他此刻覺得自己有多可悲,可是,再 難過,他也得假裝堅持,假裝著對,她再沒有一點的興趣。
“我會的。”
聞聲,他不再回複,隻是繼續著朝前的步伐。她卻在他身後,用僅能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問 他:“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盛總監一樣能幹的話,你會選擇我而放棄她嗎? ”
他突然停下腳步,怔怔地立在原地,許久許久,隻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那就等你變得和她 一樣能幹的時候,再說吧!”
“…………”
驀地,她笑了,這算是又一次的驚喜嗎?
他又回了她的話,且回得如此含糊,或者,她也是還能幻想的吧?幻想著,當自己追上他的高 度,當自己可以配得上他的時候,他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回到自己身邊。
也許,她選的這條路走起來會很艱難,可是,因著他話裏的潛台詞,她突然又覺得信心百倍了 。
蕭庭奕,我們的未來,讓我且再賭上一賭。
與蕭庭奕分手之後,佟菁雪再沒有心思慶祝什麼,沒有回包廂,她隻是打了通電話告訴路世銘自 己有點不舒服,便直接打車回了家。
時間有點晚,母親似乎已睡了,佟菁雪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剛打開房間的門,身後,竟又傳來 同樣的開門聲。回頭,是母親一臉倦容的臉,她十分抱歉地迎了上去,半是怪嗔道:“媽,都 說了讓你不用等我的,怎麼又在等?”
佟母臉色並不好,似有倦意,但卻還算精神:“也不是故意等你,就是睡不著。”
“睡不著就吃點安眠藥啊!”
大多數的老年人,都有失眠的毛病,佟母當然也不例外,所以,家裏都會放著一點預防眠的藥 ,以備不時之需。
“吃過了,沒什麼用。”
事實上,佟母吃了兩片安眠藥,還是心神不寧到睡不著,所以,她便索性不睡了。直等到佟菁雪回來,才想著出來打聲招呼。
“怎麼會這樣?媽,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菁雪啊!你進來,媽有點事想要問你。”
“好。”
進了母親的房,佟菁雪很自然的爬上了床,拖了個抱枕便壓在懷中:“媽,您想跟我說什麼? ”
“最近的新聞,我都看了,媽是擔心你。”
母親的年紀不算小了,但因為家裏以前做傳媒的原因,很多新聞渠道她都很清楚,也時常會關 注,所以,一旦看到這些無中生有的新聞,她還是不免受影響。有那麼幾天,佟菁雪也想著要 不要跟母親聊聊,但看到她一臉平靜的樣子,也就不想去打擾,可現在,她卻不得不解釋一下 了。
“媽,沒事了,今天我回來得這麼晚,就是因為總監覺得我幹得很不錯,才帶大家出去慶祝的 。這就證明,大家都認同了我的能力啊!工作也不用丟了,以後和大家相處,可能也會更回融 洽,不是很好嗎?”
“真的是你說的這樣?”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您?”
“那媽就放心了。”
自從家裏出事以來,佟母的情緒就一直起伏著,曾經,她也對佟菁雪無比的怨恨,到現在,卻 已變成無限的依賴。不過,很值得她慶幸的是,佟菁雪的進步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值得佟母 信任了。所以,她保證過的事情,佟母彼時,已是深信不疑。
“原來,您就是因為這個睡不著啊?您也真是的,以後有什麼事就和我說說,說清楚了不就好 了,您也就能安心睡覺了。”
“媽也不是完全因為這個,唉!這陣子,我一睡著就夢到你爸爸,他總是跟我說,他很害怕, 很害怕。菁雪呐,我聽了心裏難受,一難受就驚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吃了藥也不管用 。”說到這個夢,佟母一經說起,還是心有餘悸!雖說她不是個迷信的人,但,總是夢到同樣 的夢境,她不免也還是有些擔心,擔心著,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地方沒有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