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格林轉身起來忍住疼痛朝著空中砰砰砰砰連放了五六槍。
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聲,翅膀的撲打聲!聽著那個東西好像是受傷逃開了。
這下格林再也忍不住左肩的疼痛,將槍放在了地上。格林嚐試著用右手來拖著地,撐住他的身體。剛碰下去,格林就驚得大叫一聲。
格林摸到了一隻手,一隻沒有生氣的,冰冰涼涼的一隻人手。
格林迅速的將手抽了回來,很明顯在這黑暗之中,有一個死人。他又想了想剛才那一堆腐屍,難道這裏是怪獸的另一個覓食地點?不對,這裏好像沒有什麼腐臭味。也就是說這個人可能剛剛死去沒有多長時間,剛剛死去的人.。難道是張琪??要知道張琪可是進了這片戈壁!!
格林也顧不得些許疼痛了,那怪獸肯定暫時回不來,他將槍扔在了一邊,右手先脫了出來,咬著牙又將背包從左肩膀這邊摘了下來,短短這麼幾個動作,汗水把整個衣服都出透了。
背包裏麵胡亂的翻動了幾下這才又摸出了另一個手電筒,趕忙打開照了過去。
格林口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是張琪。這是一個很明顯的,穿著蒙古服飾的蒙古人,麵朝地,直直的趴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有多久了,而且是個男的。他就知道,張琪肯定不會有事的。
格林勉強站了起來,左肩就這麼拖著,右手用力的將這個人翻了過來。果然是死人很沉,死沉死沉的,用了他好大的勁。這個人看起來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臉上的屍斑已經很多了,遮掩了皮膚原本的顏色。嘴巴呈O字形大大的張著,看起來死之前在無聲的呐喊,卻又好像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兩個眼珠子,滿滿的都是黃昏之色。
這個人很顯然也是一個牧民,是被這個大鳥怪獸抓到這裏來的。格林輕輕地用手摁著他身體的每一個地方,當然,這並不是什麼特殊愛好什麼的。格林想看一看,他究竟是怎麼死的。全身基本無傷痕,沒有任何明顯骨折的地方。唯一致命的傷口,和紮伊大叔那些死去的山羊一樣,在脖子上。脖子上仍然是四個尖銳的犬齒留下的痕跡,看起來非常的深。
窒息而死!!但是很顯然,這個東西將他咬死,並沒有吃掉,難道說,不想吃?吃飽了?什麼樣的怪獸又有翅膀又有四個尖銳的犬齒,想不出來。
又拿起手電筒照了照這裏,洞穴還是很高,很深。而且你可以看到好多洞口和遮擋,整個就和迷宮一樣。想了想那些馬蜂窩一樣的洞口,再看看這裏麵四通八達的支脈,真的是太像蜂窩了。
格林默默地在心裏麵為這個陌生人祈禱了一下。右肩挎上背包,拿起槍和手電筒,踉踉蹌蹌的朝一個小的洞口走去。因為格林剛才感覺到抓他的這個怪獸很大,他要是躲進小洞口,應該能保住這條小命。
這小洞口格林隻能半蹲著,拖著搶進來,嘴裏麵咬著手電筒。進來有個十幾米,格林想應該是安全了。洞壁上都是不規則的石頭,坑坑窪窪的沒法躺,他坐在地上,先從背包裏麵翻出了些許的止血藥,又將背包墊在身後,這才靠在了牆上。
作戰服這麼瓷實,竟然都被抓破了,可以想象一下這東西當時的抓力。慢慢的解開衣服,露出肩膀,這才發現,整個左肩,被抓的血肉模糊,不忍直視。我咬著牙,吸著涼氣,將一大包止血藥全部都撒在了傷口上,很快這白色藥末就起了作用,血正在慢慢的凝固,不怎麼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