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樓外,大雨終於落了下來。衝刷著世間的一切。似乎這樣的雨勢能衝掉血腥。忘塵的眼光轉向躺在床榻上的熠,眸光裏帶了些嫉妒的成分。是的,他竟有些嫉妒熠了,嫉妒熠能遇到那麼好的女子。可以為他拋卻一切,這等女子,他是無緣遇到了罷。
梓煙冷淡的看著雅樓外的雨,不知到底是在思索些什麼。“回屋休息會吧!”忘塵關心的話語傳來,牽回了梓煙的思緒。
“你先睡吧!我還不累!”梓煙伸手接了些雨水,又任其在掌心滑落。忘塵並未答話,隻是隨梓煙一齊站著看雨。
“忘塵,你說這,什麼時候是個頭?”梓煙似是問忘塵卻更像是問自己。這種日子她過夠了,難道想安穩的過日子就這麼難嗎?
“人活著就是受罪的!”忘塵擱下了這麼一句,正準備離開,突然皺起了眉,側耳聽著周圍的聲音,似乎除了雨聲還有別的聲音?
“唰!”一個利劍破空而來,直奔梓煙的臉頰。冷笑滑上嘴角,長袖一揮,雨水珠凝聚一起,與利劍抵在一起。水珠被刺得漫天而去,劍身也偏轉了些角度,順著梓煙的耳畔滑過,一縷發絲飄落在空中。
“不愧是高手!”待梓煙看清了來人,不禁虛起了眼。
“多年不見,別來無恙!”本是問候的話,被梓煙冷淡的語氣說出,變了味道。
“今日,我奉邵晢的命令,帶你回玨衎王朝!”踏痕一襲黑衣隱在夜色中。在大雨的映襯下,令人看不清他的身影。沒有人知道他一直看著站在梓煙身旁的忘塵。
“不知閣下是誰?梓煙乃是我忘塵的故友,現在在這做客,閣下想要帶走,怕是不合規矩吧!”忘塵一席話說得冠冕堂皇,依舊是那優雅的姿態,脫塵的氣質。
梓煙伸手示意忘塵不必多言,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解決。忘塵撇過了頭,真是不識好歹,他也是想要幫她嗎?畢竟如果熠醒來,見不到她了,他又該怎麼解釋?“踏痕,三年不見,你的武功修為是更上一層樓了!”
“彼此彼此!踏痕從不是拐彎抹角之人,今日是必定是要完成任務的。”踏痕說著餘光瞥向雅樓內,如果沒猜錯的話,屋內的男子就是沐邵熠吧!
“那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了!”梓煙說罷運氣向踏痕奔去。決不能再讓他們傷害熠。想著手上的氣勢頓時大漲,招式也淩厲了許多。
“憶梓煙,我真搞不懂,邵晢哪裏比沐邵熠差!現在邵晢的身份更是不比尋常,你若是跟隨了邵晢,不貪戀不屬於自己的一切。那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踏痕隻是一味的防護,並不主動出擊,他若是傷了梓煙,回去可是不好複命。
“想知道?”一片葉子自梓煙的指尖滑過,直奔踏痕的脖子,引起一串血珠,踏痕蹙起了眉看向麵前那個一襲白衣笑顏如花的女子。“你是對自己過於自信還是怎麼?如果那片葉子從你的喉嚨穿過,你早就見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