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身體驟然一動,化為一道殘影掠向獸人軍隊的營地。
普通的獸人武者是沒有帳篷的,他們走到哪裏,都是露天而眠,隻有級別高的武者才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帳篷。所以那道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的殘影,就直衝著那些少數帳篷聚集區掠去,所過之處,帳篷和帳篷的主人都會一分為二,留下一大灘綠色的粘稠血液。
阿玄目光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肆意的收割著獸人武者的生命,這場無聲息的屠殺持續了很久後,才將驚動了大量的獸人武者,有人類刺客闖入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獸人軍營。
偷襲結束,阿玄選擇了一個最適當的時機退出,向著藍月城的雄偉高厚的城牆上彈射上去。
城牆上,藍月城的哨兵已被獸人軍營裏的騷動所驚,他們正在試圖弄明白那裏發生了什麼,忽然間一個少年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這些人類哨兵們本能的覺得獸人軍營的混亂與此人有關,因此沒有立刻動手誅殺這位闖入者,隻是習慣性的將少年圍了起來,然後所有的武器都對準了他,紛紛嚷嚷的問道:"什麼人?報上名來!"
"玄舞家族守護者阿玄,求見藍月城城主海蕾婭!"阿玄沉聲答道。
"什麼?你就是阿玄?你就是那個人類世界的新晉聖者?"哨兵們聽到"阿玄"兩字,不由驚喜莫名,許多人立即放下兵刃圍了上來,每個人看向阿玄的目光中都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崇拜最新章節大娛樂家。
"天呐,我居然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到了一位聖者!"
"阿玄先生,您看起來真年輕啊!"
"是啊,您不會是返老還童的吧?聽說聖者至少也有三、四百歲的年齡了……"
"這回藍月城有救了……"
阿玄感覺自己像是街頭一隻賣藝的猴子,被這些哨兵圍在中間,羨慕的羨慕、感歎的感歎、感激的感激……總之,所有人都忘了把自己到來的消息去通報給海蕾婭城主。
"靠,我本來就這麼年輕,什麼叫返老還童?胡說!"阿玄瞪了瞪上,沒好氣的大聲嚷道:"我說朋友們,我到這裏不是和你們聊天的,是有正經事要辦啊!快去快去,替我通報你們的海蕾婭城主,就說阿玄來了。"
"阿玄先生,請隨我來……"
一個相對老成些的哨兵將阿玄引領下城牆,很快到達了皇城大門前,但皇城守衛告訴他們,海蕾婭城主並不在皇城內,而是去看望在戰鬥中受傷的傷員了,恐怕很晚才能回來。
"阿玄先生,要不您先進皇城裏候著,我這就去尋找海蕾婭城主?"一名皇城守衛知道阿玄和海蕾婭城主的關係,恭恭敬敬的道。
"我還是和你一起去找她吧……"
藍月城的傷員安置所幾乎被眾多傷殘的藍月城戰士擠爆了,許多醫師和女護理心忙碌碌的穿梭在傷員之間,不僅海蕾婭帶來的侍女們也加入到了護理隊伍當中,就連海蕾婭本人也正輕柔的為一名重傷的傷員擦拭著滿臉的血痕。
當阿玄趕到安置所時,領路的皇城守衛正要向海蕾婭稟報,卻被阿玄攔住了。
海蕾婭穿著一套樸素的天藍色緊身短裙,裙上已經沾了不少血跡,除了發髻間一頂小巧的王冠在證明著她的身份外,她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女護理沒什麼區別。
高貴的額頭上滲著細細密密的汗珠,神情專注的為傷者擦拭著血跡,俏巧可愛的臉龐上現出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眼神中透著的卻是深深的憐憫,仿佛那些傷者不是自己統禦下的士兵,而是自己的親人們。
阿玄沒有去打擾海蕾婭,直到一名醫師從她手裏接過毛巾,開始為傷者處理傷口時,他這才走上前去,輕喚了一聲:"海蕾婭……"
這輕輕的一聲呼喚,卻令海蕾婭身體一震,她回轉身子,怔怔的注視著突然到來的阿玄,忽然間她嗚咽一聲,張開雙臂撲進了阿玄懷中。
四周的人們看到這副情形,先是怔怔發呆,隨即每個人又都迅速轉過頭去,若無其事的重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
數日來戰爭帶給人的緊張焦灼,以及夜晚麵對眾多傷者時看到的血腥,聽到的痛吟,都令海蕾婭覺得快要崩潰,深深的無助感困擾著這位藍月城年輕的城主,令她極度的想找個人傾訴依靠,所以當阿玄出現在她麵前時,海蕾婭已經完全無法控製自己了,她不顧自己的身份和少女的矜持,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進了那個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溫暖安全的懷抱裏。
"好了海蕾婭,堅強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阿玄輕拍著海蕾婭的背脊,感受著胸口那被打濕的溫濕,心頭滿是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