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才覺得不太對勁,兀自笑了一下。
葉輕舟並非對誰都狠心,至少寧為玉就是被他一直捧在手裏的。
……
寧為玉和葉輕舟一大早又去了醫院,卿簡雖然說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可是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胸口弄個窟窿,差不多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寧為玉和葉輕舟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現在還沒到探病的時間。
寧為玉握著葉輕舟的手:“你父親那邊……”
葉輕舟的視線一直落在重症的門上,“差不多就那樣了,最近會有醫生過去,放心,沒多大事情。”
寧為玉點頭:“不管怎麼樣,我不希望你出事。”
葉家那麼多的事情,她不相信葉輕舟真的就兩手幹淨,把葉淮扯出來沒關係,她最怕的是葉淮最後魚死網破的把葉輕舟咬出來。
季成淵晚一些到醫院,寧為玉去了衛生間,季成淵踢踢踏踏的走到葉輕舟對麵:“放心吧,沒大事。”
葉輕舟看都沒看他:“這次的事情,為什麼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季成淵一愣,隨後笑了:“你也別不高興,這事是你母親自己執意要做的,我們隻是配合一下,至於沒告訴你,也是她的意思。”
季成淵背靠著牆麵對葉輕舟:“怎麼說呢,她可能也想和葉淮做個了結,之前你在那邊是怎麼打算的,死遁?還是弄死葉淮?”他最後一句是笑著說的。
葉輕舟不說話。
季成淵繼續:“其實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這件事日後在你心裏都是一個結,所以葉淮毀在你手裏不如毀在你母親手裏了,而且我覺得,這個結果對誰都算好的。”
葉輕舟不辯駁。
他其實也能懂卿簡的意思。
不管他和葉淮怎麼鬥,他其實都不能全身而退,隻有卿簡自己來,才能把他從這個漩渦裏麵摘出去。
所以,他才更難過。
他其實是想保護她的。
探視時間開放,也隻讓葉輕舟一個人進去了。
寧為玉和季成淵站在門口,季成淵雙手插兜,隔了好半天才扭頭看寧為玉:“你姐姐的事情,現在警察還在找她,不過被我壓下來了,等你想好了,再處理吧。”
寧為玉一愣,才想起這一塊,前一天寧為穎還給她打了電話,聽那個語氣,是在示好?
她點頭:“好,謝謝。”
季成淵一笑:“你總算對我客氣了一回。”
葉輕塵從醫院走廊的另一頭被申一推過來,正看見季成淵對著寧為玉笑的跟一朵花一樣,於是他眉頭一皺:“離我嫂子遠一點,你這貼狗皮膏藥。”
季成淵臉色一變:“死癱瘓,信不信我讓你真的癱瘓。”
寧為玉馬上瞪著季成淵:“小點聲,這裏是醫院。”
季成淵一梗,“你怎麼不說說他。”
“那是我小叔子,我怎麼可能說。”
季成淵:“……”
卿簡還沒有蘇醒,睡得很安穩,醫生說是失血過多,子彈擦著心室過去,雖然沒有當場要命,但是心髒肯定是受損了,以後時不時的疼痛是必須的,這種情況能撿條命回來已經需要燒香拜佛,後期好好調養吧。
葉輕舟看著卿簡幾乎一夜之間就老下來的樣子,心裏難受的不行。
這些年間,她雖然頂著葉家主母的光環,讓外人羨慕的不行,可其實過得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婦人。
葉淮做的那些事情,她定是全都知曉的。
葉輕舟有時候猜想,卿簡似乎更想要的,是那種普通的甚至有些乏累的生活,每天為了生計奔走,每天都有新的目標。
她想要的,應該也不是葉淮這樣的男人。
其實想想,卿簡本也是個大家族長女,定是眼裏不揉沙的性格,能默不吭聲的忍受葉淮一次次的背叛,想必也是因著後期家族沒落,那些親戚識趣,一個個紛紛離開,沒有人巴著葉淮不放,把卿簡獨自留在了葉家。
若是卿簡有個能撐得起的娘家,想必也不會忍受葉淮這麼多年。
葉輕舟小心的拿起卿簡的手,慢慢的摩挲。
“媽,葉家的事情,差不多就要解決了,您不起來看看麼,您看著葉家興盛了幾十年,敗落的時候也看看吧,這麼多年,壓著您的大山,就快被我鏟平了,起來看看吧。”
卿簡麵容平和,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葉輕舟眼眶有些紅:“以後您想去哪裏,我和阿玉帶著您去哪裏,那些沒見過的風景,我們慢慢的看,您說,從來沒有放肆的出去玩過,以後我們帶著您,把想做卻沒辦法做的事情,統統做一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