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掛了電話後盯著寧為玉看,寧為玉有些心虛,眼睛到處飄,就是不看葉輕舟。
葉輕舟歎了一口氣,另一隻手裏拿著的驗血報告到現在還讓他緩不過來。
他衝著寧為玉招了招手:“過來一些,你躲得那麼遠幹什麼。”
寧為玉縮了縮脖子:“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我聽得見。”
葉輕舟看了她一會,才舉起手裏的報告:“來來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是怎麼回事?”
寧為玉嗯嗯啊啊了一會:“沒什麼解釋的,就是那麼回事。”
葉輕舟朝著寧為玉走了一步,寧為玉趕緊跟著後退了一步:“你幹什麼,你就站在那裏說。”
葉輕舟死死的盯著她:“若不是我恰巧遇見了護士,知道你今天去檢查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的,嗯?你想做什麼?”
寧為玉舔了舔嘴唇:“沒有不想告訴你,結果是什麼我都還不知道就被你拿走了,你讓我怎麼說。”
葉輕舟有些無奈,再次招手:“過來過來。”
寧為玉四下看了看,才小步走過去,嘴裏還不停:“其實我也是不確定,才會去檢查一下的,我不是還沒看見檢查結果麼,萬一先跟你說了,弄出笑話了多尷尬……”
還沒等她解釋完,葉輕舟已經一把把她摟在懷裏,頭埋在她的肩膀處,仔細的感覺,寧為玉才發現他居然有些顫抖。
她頓時手足無措:“輕舟?你聽我說啊,我真的沒想過要瞞著你……”
葉輕舟把她摟的更緊了:“不用說了,我懂,你先讓我抱一下。”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處,熱熱的癢癢的,寧為玉不敢動,其實靜下來之後才覺得,自己的內心,到現在也還是有些慌張的。
葉輕舟抱著寧為玉一會才把他鬆開,大手摸上了她的肚子。
寧為玉笑嗬嗬的後退:“癢。”
葉輕舟神情特別的專注:“別動。”
寧為玉又扭了兩下:“別摸了,現在還沒有米粒大,什麼都感覺不到的。”
葉輕舟哪裏管那些,強製的抱著寧為玉去了沙發上,手掌貼著她的肚子,雖然什麼都感覺不到,但是內心裏也一片欣喜。
在這裏麵,有一個小生命,像他,也像她。
病房那邊病床上的卿簡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活動一下手指,然後扭頭,正好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寧為玉一抬頭就看見睜開眼睛的卿簡,忙推了一下葉輕舟:“媽醒了。”
葉輕舟一愣,緊忙起來過去,“媽?”
卿簡眨了眨眼,最後才發出極為細小的一聲:“嗯。”
葉輕舟忙端過來床頭放著的水杯,裏麵的水正好是溫的,他用棉簽沾著給卿簡潤了一下嘴唇:“媽,現在感覺怎麼樣。”
卿簡看了看葉輕舟又扭頭看看寧為玉,不說話。
葉輕舟也不著急,幫她理了理頭發:“身體有沒有好一些,醫生說您失血過多,要慢慢修養,好在危險期已經過去了,不怕了啊。”
寧為玉整理了一下衣服過來,站在葉輕舟身邊笑嘻嘻的看著卿簡,似乎從前那些事情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卿簡閉眼緩了一會再睜開眼:“你奶奶……”
葉輕舟語氣柔和:“奶奶在隔壁的病房裏麵,您放心,不是什麼大病,隻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他她老人家打擊太大了,並不要緊。”
卿簡掙紮著想要起來,寧為玉趕忙過去製止:“您先躺著,身上的傷還沒好,這個時候不能動,您想要什麼說一下就好。”
卿簡眼光在寧為玉臉上轉了一圈,最後抬起手摸了摸她的手,聲音雖然依然很小,但寧為玉還是聽清楚了。
“受苦了孩子。”
……
葉輕塵回了葉家的別墅,裏麵的傭人都被遣散了,曾經風光無兩的葉家,似乎一下子就破敗了。
葉輕塵站在主樓前麵的空地上,環視整個葉家。
別墅裏麵再沒有之前的風光,好多新移植過來的植物沒有人打理,所以沒熬得過寒冬,落葉一地,被風吹得散亂。
三房那邊已經成了廢墟,葉家主樓這邊雖然沒有全都被毀,但是門口黑洞洞的,煙熏過的痕跡還在。
葉淮給老太太種的那些名貴的花,剛剛抽出嫩芽就死了,早就爛的看不見屍體。
葉輕塵片刻後垂目,曾經的歌舞升平,估計再也不會出現了。
葉輕塵回了主樓自己的房間裏,房間還是從前的模樣,隻是這段時間沒有人打掃,似乎積攢了一些灰塵。
他拉開抽屜,裏麵有一張塑封了的照片,照片裏麵的葉淮笑得坦坦蕩蕩,卿簡笑得很是溫婉幸福,而他和葉輕舟都笑得很陽光。
雖然大家眼睛裏的情誼臉上的笑容幾乎都是假的,但是他還是想一直留著這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