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采答應了。
回家的路上,她順便去便利店買了包白糖。
結賬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一個穿著皮夾克,戴著墨鏡的男人拎著兩箱牛奶往這邊走。
聞采認出他是對門陳奶奶的兒子梁凡梁叔叔。
“梁叔叔好!”聞采打招呼。
梁叔叔摘下墨鏡看了半天,操著東北口音說道:“哎呀媽呀,這是聞采啊?感覺半年沒見,就這麼漂亮了?”
“嗯。”聞采笑笑,“梁叔叔來看陳奶奶嗎?”
“對呀。”梁叔叔笑道,繼續打量聞采,“你真是越長越像蘇清了。蘇清年輕的時候,那老美了。她跟你爸剛結完婚搬過來那會兒,我就合計著這不就跟鮮花插在牛糞上似的……”
他說完又笑著說道:“你梁叔我說話不好聽,你別放在心上。”
聞采當然不介意,她最喜歡別人誇自己老媽好看了。而且她也知道聞浩長得不怎麼樣。
她見梁叔叔提著牛奶和水果有些吃力,就主動要求幫忙拎東西。
“不用不用,我勁兒大能拎動。”梁叔叔笑嗬嗬道,“我還得去趟藥房買藥呢。”
和梁叔叔告別後,聞采來到樓下,卻看見蘇清正站在樓梯口張望。
“媽,你怎麼出來了?”聞采納悶問。
“這不是擔心你嘛。”蘇清說,“天都黑了,看你半天沒回來,我都想去接你了。快上樓吧,怪冷的。”
估計上次那次搶劫案確實把蘇清嚇到了,不然她不會總這麼疑神疑鬼,擔驚受怕的。聞采就說:“沒事,現在外麵可熱鬧了,路邊攤那邊好多人呢。”
聽聞采這麼說,蘇清顯得多少安慰了些。
上樓的時候,蘇清忍不住說:“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不在家我就總擔心你,就是怕你出事兒。”她說完又低聲念叨:“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跟你爸可不一樣。”
聽她這麼說,聞采略覺心裏說不上的難受,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口才強化能力好像突然失去了作用。
回家之後,蘇清用自動豆漿機磨了點豆漿,知道聞采喜歡喝甜的,她加了不少白糖。
自家做的豆漿就是比外麵的好喝,外麵的都是摻水的,不如家裏的香味濃鬱,口感又好。
豆漿剛喝了一半,忽然有人敲門。
“可能是吳大娘給咱們家送鹹菜來了。”蘇清笑道。
聞采點點頭。
可是蘇清過去好一會兒了,敲門聲還在繼續。
這時,聞采聽見一個聲音喊道:“蘇清,我知道你在家!開門啊!房子這事兒你和你閨女商量好沒有!”
聞采心髒一沉,原來是李翠霞那個潑婦又來了。
她走進客廳,看見蘇清正透過貓眼往外看。
“又是她?”聞采問。
蘇清回頭衝聞采擺手:“回去學習去,這兒不用你管。”
但是聞采這次沒聽話,而是站在原處觀望,想看看李翠霞這女人這次又想玩什麼花樣。
很快,蘇清和聞采都清楚地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鑰匙開鎖的聲音。
聞采驚訝道:“她有鑰匙嗎?”
蘇清正在愣神,聽見聞采這麼問,她立刻回過神來:“你爸那兒好像有把備用的。”
難道真是聞浩給她鑰匙的?如果真是這樣……聞采頓時感覺一陣惱火。
聞采家大門的鎖特別不好開,鑰匙擰動的角度比較特殊,所以李翠霞左擰右擰了半天也沒打開。
“這鎖咋打開啊……”李翠霞自己在那兒嘀咕。
“快給把裏麵那鎖拴上!”聞采提醒蘇清。
蘇清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裏麵拴住了,這樣外麵就算擰開了也打不開門。
聞采拿出手機,正打算撥通聞浩的號碼,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蘇清就問:“你給誰打電話?”
“我爸。”
蘇清就冷冷道:“快打,打完給我接。”
看蘇清隱約有爆發的傾向,聞采頓時覺得給她接可能會起到反作用。聞采還清楚地記得,從前快離婚那會兒,每次蘇清跟聞浩見麵,兩人都會大吵一架,最後什麼問題都沒解決,就氣呼呼地分開了。
聞采知道蘇清一聽見聞浩的聲音就來氣,現在還是別火上澆油了。而且聞采出麵來解決這件事,聞浩說不定更能聽得進去。
唯一的問題是,如果聞浩真的把鑰匙給李翠霞了,聞采也不敢保證自己真的能忍住不發火。
聞采撥通了聞浩的電話號碼,但是聞浩半天不接。聞采隻好按下設置了反複重撥,不停地撥打聞浩的電話號。
李翠霞似乎放棄了開鎖,轉而繼續敲門,語氣倒是緩和了幾分:“蘇清?采采?開門吧,咱們有事好好商量行不行?你們老是躲著我幹嘛?”
她說完見門內沒人回答,就又開始使勁兒捶門,叫道:“那我下次幹脆搬個馬紮坐你家門口,我就不信你們還不出來了!老是占著著我們家房子,我女兒女婿隻能擠在我家的小破房子,還帶著個孩子,這容易嗎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