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是敞開著的,好像極其歡迎外客一樣。鄭昭容仔細看去,門口的兩尊石獅子不知被什麼人搬到了城內,而且一尊石獅子少了一隻耳朵,另一隻少了一隻眼睛。
自古以來,石獅子被視為靈獸,保佑百姓的平安。可眼前的石獅子一個丟了眼睛,一個丟了耳朵。
蘇戊辰看著那兩尊石獅子,意味深長的說道:“除去靈獸,天子眼底下犯事,天子聽不見,看不到。”
曲酒噗嗤一笑,“走吧,這書讀多了也不好。一天到晚文縐縐的,說的話也都是些玄學。”
阿立自從看到那枯井以後,就一直神叨叨的。他半步不離鄭昭容,任何風吹草動就擋在鄭昭容的麵前。
這裏的格局與京城很是相像。蘭州地處高處,東邊連接著水源,西邊靠著山。這種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原本是皇帝選好的登基寶地。
先帝就是在蘭州登的基,並下了諭旨,以後世世代代的世子登基都要在蘭州。
可是好景不長,不過一年光景,水源竟莫名其妙的斷了,山上也時不時的傳出有猛獸的消息。
就在先帝死的那一天。
鄭昭容想著想著,猛的問道和城外相同的臭味,可是不同尋常的是,那味道更重。
鄭昭容在前麵走著,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走到一旁,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往臉上抹。她一邊抹一邊說道:“你們也抹一點,快!”
阿立不解,“鏢主,你這是幹什麼?”
鄭昭容來不及跟阿立解釋,她隨手拿起一坨泥巴狠狠的甩到了阿立的臉上。眾人見鄭昭容這個樣子,立馬也跟著在臉上抹泥巴。
這時,突然遠處出現了數十個人影。而在人群的最前麵,是剛才那個瘋瘋癲癲的人。
那個人瘋跑過來,拉著鄭昭容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笑著說道:“咦,怎麼變了樣了?剛才明明很好看的啊。我們大家夥還指望靠你離開蘭州呢!”
曲酒問道:“怎麼離開蘭州呢?”
那個人撇著頭,她咬著手指說道:“這個啊……隻要給狼哥哥一個漂亮姑娘,狼哥哥就可以放十個人出蘭州。狼哥哥可好了!”
曲酒一愣,他抓緊了那人的手,再一次確認道:“狼目?”
曲酒攥的那人生疼,隱約間才看出來是個女子。
那女子掙脫開曲酒,一臉不滿道:“你弄疼我了。狼哥哥就是狼哥哥,什麼狼目不狼目的,你這個人真奇怪!你讓開!讓我再來看看這個姐姐,我原先看著她可好看了。”
阿立一把拉過鄭昭容,將鄭昭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阿立笑道:“小妹妹,你身後的那些人都是誰啊?”
那女子擺了擺手,她抬手的時候,胳膊那飄過一道金光。
那女子的眼睛剛剛分明是混沌的,可是就在那一瞬間,她的眼底劃過一絲不屑,可是又在一瞬間收於眼底。
那女子依舊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她笑道:“啊!那些人啊!都是快要死了的人。他們發了瘋的想離開這裏,可是離開這裏有什麼用?還不如在這裏陪著我一塊死。”
鄭昭容原本是站在阿立的身後,她突然又被一個人拉去。她抬眼一看,是蘇戊辰。
蘇戊辰捂住了她的嘴,“別說話。”
突然,蘇戊辰的整個大手覆上了鄭昭容的臉,鄭昭容隻覺得臉上一陣清涼,後再無感覺。
那女子剝開阿立和曲酒,“你們都讓開!”
眼看著身後的人離他們越來越近,阿立和曲酒也不敢有什麼多餘的動作。隻好看著那女子離鄭昭容越來越近。
鄭昭容背對著那女子,身子卻不住的發抖。
曲酒朝阿立和楊桂使了個眼色,他的手成刀狀從脖子劃過。
阿立和楊桂很快會意,他們朝曲酒點了點頭。阿立手中的刀慢慢的握緊。
那女子笑的越來越大聲,“姐姐,你轉過來給我看看好不好,如果你長得真的很漂亮的話,我就把你送給狼哥哥去。我知道姐姐菩薩心腸,一定會願意舍棄自己救十個人的!”
那女子說完,雙手立馬按住了鄭昭容的雙肩,用力將鄭昭容轉了過來。
曲酒朝阿立和楊桂點了個頭,阿立立馬拿出了長刀,楊桂長劍已經離開劍鞘。
“啊!”
一聲大叫,讓眾人愣在原地,拔刀也不是,不拔刀也不是。隻有蘇戊辰坦然自若,一點都不驚慌。
那女子又隔咯隔咯的笑了起來。她邊笑邊往後退,“這個世上怎麼會有想你這樣醜的人?哈哈哈……”
後麵的人群越來越近,那女子回頭看了一眼,又跑走了。
曲酒朝鄭昭容看去,朝鄭昭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