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金斜著腦袋問道:“鄭姑娘要害的是忠肝義膽嗎?”
“不是。”
“那是無辜百姓嗎?”
“不是。”
鳴金繼續編織著手上的娃娃,說道:“既然都不是,我為什麼要問?”
鄭昭容似笑非笑的點著頭,她看了眼鳴金編織的娃娃道:“你這個娃娃編織的倒是像個巫蠱娃娃。”
“當然了,我原本就是東南國人。”
鄭昭容微微一愣,“你是東南國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在這裏?我們蘭城素來不與東南國相交,若是你死在這裏了,你要我們國怎麼向東南國解釋?”
鳴金眨了眨眼睛,“這麼說來,鄭姑娘是怕了?”
“你覺得呢?”
“我覺得鄭姑娘不怕。”鳴金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像紅豆一樣的東西,塞到了娃娃的肚子裏,“我是來這裏玩的,家裏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本是三天前準備離開的,正巧碰到貴國在抓壯丁,我便不明不白的到了這裏。”
鄭昭容噗嗤一笑,“你就已經亮出你東南國身份的東西,就算是薄衡成也不敢動你分毫。你現在也可以走。”
“我可不走。我現在可是下士,說不定過一段日子還是升官,這種美差,幹嘛要推掉。”
鳴金將手上的娃娃給了鄭昭容,“給你。這個娃娃沒有眼睛,是害不了人的。但是,我想就算這個娃娃本身沒有什麼害人的能力,但是隻憑著這娃娃的存在,就足夠鄭姑娘害人了吧。”
鄭昭容接過娃娃,確實沒有眼睛。鄭昭容沒有直接回答鳴金,而是說道:“天色已晚,你快些回去吧。”
“鄭姑娘,你已經兩天沒有回軍營了。”
“嗯。”
“四皇子已經確定了去敵營的人選了。”
“是嗎?誰的?”
鳴金突然沒了聲音,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鄭昭容,道:“你。”
鄭昭容聽了,卻沒有很驚訝,像是早就意料到一樣,“嗯。”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我為什麼要知道?如果薄衡成就是一心想讓我去的話,就算我知道了原因,那又能怎麼樣的?還不是要去?不過啊……對了,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鄭昭容淡淡一笑,笑裏滿是謀計。
鄭昭容在第三天的時候,回到了軍營。
鄭昭容剛回到自己的營帳,鄭昭勇一把就將鄭昭容給拉走了,“你這幾天去哪裏了?”
“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薄衡成要你去胡人那裏做奸細?”
“然後呢?”
“然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胡人那裏的情況的?你要是去了胡人那裏,可沒有任何人會幫你的。薄衡成這是擺明了要你死。”
鄭昭容點了點頭,“我知道啊。”
見鄭昭容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鄭昭勇更是著急,他絕對不能容忍鄭昭容出事。他也不顧鄭昭容在幹什麼,自顧自的就給鄭昭容收拾細軟,“走,我今夜就給你安派馬匹,你今夜就離開。能走多遠就走多遠,我就幫你拖住薄衡成的。”
鄭昭容連忙跑到了鄭昭勇的身邊,將他收拾的東西全都扔到了地上,“二哥,如果我現在走了,那我還有什麼臉麵回去?我是鄭氏一族,更為鄭將軍府長女,又豈能在這種危急關頭臨陣脫逃?”
鄭昭勇跟發了瘋的一樣將地上的衣服全都撿了起來,又重新裝好,“我哪在乎什麼鄭家的世代名聲,我要的就是你能活下去!”
鄭昭容定定的搖著頭,“二哥,如果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們鄭家又怎夢擔負的起先帝對我們鄭家的讚許。如果臣子不是保護君王的,那臣子存在的意義何在?再者說,這天下還不一定是他薄衡成的!”
鄭昭勇仿佛明白了什麼一樣,“昭容……”
“哎呦,鄭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四皇子等著你呢,要跟你商量大事呢。”楊錦掀開營帳的簾子,笑的如沐春風。
他早就巴不得鄭昭容死了,可是一直都沒有辦法。可是現在是薄衡成指明要她鄭昭容死。其實也沒有什麼辦法,誰讓鄭昭容那麼喜歡招搖呢?這就是她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