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勒爺,這是巡撫衙門呐!您買走了,山東上下的官員到哪去辦公?”
看著手裏的官票,胡廷幹也知道接下了一個沒頭兒的麻煩,這事兒坐蠟了,早知道,就不接這銀票了。
“自己找個犄角旮旯去!
銀子你接了,巡撫衙門不值一百萬,將巡撫衙門周遭有模有樣的宅院也買下來,本貝勒先去會會醇王爺,今夜就宿在新宅子了!
你做不好就別做官兒了,太後回鑾要走山東,為太後建行宮的地兒,就定在巡撫衙門了,這是原本的王府,也算合乎規製!
從今兒開始,你拿著那一百萬,就開始規製太後駐蹕的行宮吧!”
囂張了一把之後,桂順又給山東的官員們扣下了一頂大帽子,事關太後駐蹕的行宮,做不好丟官兒事小,丟命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
做這事兒,既是要宅子,也是要給山東的官員,以及蹲在濟南府的小醇王一個下馬威,下馬威要顯示威力,自然需要時間的。
要拿捏好時間也不容易,晚了,怠慢了小醇王,就是犯了大清律例,早了,小醇王聽不到音信兒,豈不是把媚眼兒拋給了瞎子?
為什麼要帶兵入城?為的就是拖延時間,府城之內有駐軍的地方,一張幾萬兩的銀票丟出去,府城的軍營也換了主人,進城約摸兩個時辰之後,桂順這才帶著李大成、顧其行以及幾十個護衛,慢悠悠的奔小醇王棲居的宅院而去。
因為買衙門買軍營的事兒,山東的官員們也學精了,誰也不敢跟著桂順這個倒黴貝勒,萬一他在路上看到別的產業,也是一張銀票丟出來,現在這時候,還真沒人給山東巡撫衙門主持公道,以後,怕是有理也說不清的。
一群人穿街過巷,來到小醇王棲居的宅院,這宅院也在大明湖附近,應該也是原本德王府的地盤,德王府的規模太大,據典籍記載,至少占了三分之一的府城,想想那宏達的規模,李大成也想重建,但這事兒隻能想想,即便是有錢也不能花在這個地方的,一座巡撫衙門以及周邊的宅院也就夠了。
門房通稟之後,桂順帶著李大成、顧其行以及幾個五大三粗的鬼頭刀就進了小醇王的宅子,院內的場麵與李大成的給桂順說的一樣,小醇王是不可能出門相迎的,但一定會在院子裏迎接。
見到這場景之後,桂順這邊也有了底氣,麵對小醇王以及他身後的一群人,他嬉皮笑臉的就迎了上去。
“哎呀呀……還勞煩醇王爺相迎,桂順不該!
桂順給王爺見禮了!”
一邊說笑著,一邊佯作躬身行禮的模樣,隻是桂順的動作大了那麼一些,也慢了那麼一些。
“大將軍請起,這不是在京城,俗禮就免了!免了!”
桂順還掛著一個貝勒大將軍的名頭,這貝勒跟大將軍是不能混為一談的,清初許多貝勒都做過大將軍的,貝勒大將軍一詞兒說著順口,若是正經稱呼,應該稱作桂貝勒大將軍,這跟名姓差不多的。
“那咱爺們兒就不拘俗禮嘍……
王爺,這是誰給您安排的宅院,咱們爺們兒雖說不拘俗禮,但這該有的規製,還是要有的!聽說這山東巡撫衙門是前明的德王府,王爺來住也勉強湊活。
聽聞太後回鑾要走山東,咱爺們兒來打前站了,住濟南府,最好的地界就是這大明湖,太後的行宮怎麼能遠離大明湖呢!
銀票咱已經付了,王爺正好去住一住,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太後回鑾,咱們跟王爺都要出力的不是?王爺去檢驗檢驗這行宮的不足之處,就是為太後回鑾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