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順要揭醫府的蓋兒,籌劃醫府的官員們也配合,醫府籌劃,這才沒幾個月的時間,自然是不會死人,出發的那天,李大成看了看官員們臉上的神色,雖說焦慮但並不絕望,看來如他跟顧其行所想,醫府之事有些深呐……
從兗州府到微山湖,官員們走了五天,桂順帶著人走了七天,有兩天的時間是陪著小醇王去遊玩了,到了規劃醫府的微山湖畔,看著周圍荒草萋萋的樣子,李大成的心裏就涼了半截,小半年的籌劃,醫府這邊怕是一事無成啊!
別的李大成不擔心,他擔心的是那幾萬孩童,若是……
拋掉了讓人有些氣悶的想法,李大成安排人在湖畔用馬車建了一座高台,有些事兒,今兒個該是當麵鑼對麵鼓了。
“諸位,籌建醫府,這是太後老佛爺禦批,李中堂籌劃,六部官員以及天下名醫共襄之盛舉,老佛爺說了,建了醫府救苦救難、普度眾生呐!
這醫府建了小半年,你們說是在微山島以及東岸籌建醫府,這微山島就在眼前,東岸就在腳下。
可本貝勒眼裏,這醫府怎麼跟亂葬崗一樣?
籌建醫府也有本貝勒的份兒,錢是本貝勒出的,本貝勒的錢不能白花,諸位給本貝勒說說唄!我那幾百萬兩銀子都花到哪裏去了?”
看著高台上四平八穩坐著的桂順,看著他身旁小醇王眼裏的仰慕,李大成笑了,即便微山這裏的事兒做不好,小醇王這個跟班,桂順是收定了,這樣的曆練,隻怕是小醇王載灃從來沒有經曆過的,十七八的年紀,被桂順烙上這樣的印記,以後他恐怕是不會跟桂順為敵的。
至於桂順的話,那都是顧其行編排好的,下麵官員的反應,顧其行也早就預測了,桂順應該是有能力應變的。
“貝勒爺,醫府乃是朝廷之謀劃,雖說銀錢是貝勒爺報效的,但籌劃醫府之事還是朝廷在山東的大事,貝勒爺問銀錢的流向隻怕不妥吧?
若貝勒爺認為籌建醫府的銀錢流轉有問題,自可請旨讓戶部、刑部的人來查證,若有徇私枉法之人,朝廷自有律法處置。
貝勒爺越俎代庖,恐怕不妥吧?”
如顧其行猜測的差不多,下麵的官員,上來就要把桂順從醫府籌劃之中擠出去,查證地方賬務,那是禦史跟戶部刑部的事兒,與桂順這個貝勒是沒多大幹係的,宗室插足地方之事,這是皇族的忌諱。
“越俎代庖?
尋常富戶報效銀兩修橋鋪路,地方也要給說明銀錢用項的,錢花完了還要樹碑立傳,我這幾百萬兩銀子,丟在了微山湖裏,就是聽響兒,也得有個來去吧?
老子的錢,可不是給你們建房置地娶妻納妾用的,這麼說吧!老子的每一分銀子,你們都得給老子說明了用途,不是用在了醫府上麵,哼哼!伸手拿老子的銀子,老子與你們不死不休。
即便是人死了,帳也賴不掉,隻要本貝勒不死,這帳本貝勒會一點點的從你們身上討回來,你們死了,隻要你們還有親人故舊,一個他媽也跑不了,男的出苦力,女的賣皮肉,一輩子還不完,下輩子還!
還有,本貝勒的銀子也不白拿,說是給醫府的,就必須用在醫府的籌建之上,有人借調,那就不是你們之間的事兒了,而是你們跟本貝勒之間的事兒。
借錢取息天公地道,借調老子銀子的那些,你們有福了!老子這裏的利息高過天,一天一打滾,兩天一蹦高,拿了的,自己算算你們欠了老子多少錢?”
想到自己將要被排除在外,桂順這邊也火了,雖說之前顧其行有過謀劃,但想到自己的銀子被人白拿了,桂順這邊也發出了威脅,貪了的兒女子孫代代還,借了的永世還不完,這威脅說出來之後,下麵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都說桂貝勒凶惡,誰曾想凶惡至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