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的劉允謙、李廷瑞給老子站出來,知道老子為什麼點你們倆嗎?
光緒二十六年,也就是去年,冬月中支銀十萬兩,平整微山島正東灘頭土地五十頃,五十頃不少啊!五千多畝地,微山島正東!這方向也明確的很呐!
咱們站的這個地方,就是微山島正東,平整的土地五十頃在哪?莫不是本貝勒到了山東地界,就東西不分了?莫不是去年冬天微山湖發了大水?把這平整的土地衝垮了?”
沒有任何的掩飾,桂順就是把自己要敲詐勒索的嘴臉,明明白白的擺在了眾人的麵前,不說官場就說私人借貸,抓住了痛腳就往死裏打,往抄家滅門上靠,講這樣的借貸關係,官員是幹不過宗室的,更何況是桂順這樣手掌軍權的宗室?
皇族借貸,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從老娘們、內務府到下麵的王公貝勒,俸祿貪汙那是正常的工資,屬於小錢兒,真正能讓他們腰包鼓起來的,是做買賣或是參股放貸,你不借貸硬讓你借貸,你不募股我就硬參一股,拿高額的分紅利息,這也是官員吃商家大戶的手段之一。
現在這些籌劃醫府的官員趟上了桂順這麼個難纏的貨,倒血黴也是妥妥的。
“對!對!正是昨冬黃河淩汛,衝毀了平整好的土地。”
回話的這人也不是是劉允謙還是李廷瑞,反應倒挺快,隻是快的不是時候,周邊還有大片發黃的蘆葦呢?大水一說,純粹是桂順的圈套的。
“發你娘的瘟!朝廷的邸報上為何不見微山發水?這微山的蘆葦,也是硬氣,黃河大水都他媽衝不倒啊?你們也想跟老子玩硬的?
好好好!咱們不論大水不大水的事兒,劉允謙、李廷瑞是不?你倆,要麼今天準備十萬兩官銀,要麼明天準備二十萬兩官銀,後天也成、八十萬!拖得時間越久,老子越高興!
還有一條,老子要給你們說明白了,老子的這裏的火耗大,九成九!拿私銀、銀元還賬,十萬得給十九萬九!
來呀!差人查劉允謙、李廷瑞祖籍家眷所在,三日還不上賬,拉他們兩家的男人到微山出苦力,女人到工地上賣皮肉,祖墳一道兒給扒了漚糞!
咱們這是民間借貸糾紛,不涉朝政,來來來,你倆簽了這份借據,本貝勒給你們三天的時間籌款,三天籌不到款項,莫怪本貝勒翻臉不認人!”
醫府這邊的賬目,李大成這邊豈能不留根底兒?各處官員度支銀錢,除了要簽字蓋印之外,還要說明用途,劉允謙、李廷瑞這倆的由頭最好找,工部平整土地,平不平整一眼便知,這倆倒黴也是倒黴在理由寫的太過詳細了。
聽桂貝勒的語氣,是要動真格的,下麵的官員們就站不住了,凡事就怕較真,一旦較真了,許多事情也好辦也難辦,好辦是對桂順而言的,醫府這裏的銀子很快就能找回來,現在站在這裏的官員,誰也沒能力在一天之內將銀子運來,銀錢翻倍,已經是肯定的事兒了,說不定翻上兩三倍也容易。
難,就是對籌劃醫府的這些官員們說的了,醫府這筆爛賬,沒法說的清,桂貝勒歹毒就歹毒在了官府私人一並還賬,以桂順的權勢,因為借貸逼死幾家人,對他而言是不疼不癢的,對下麵這些官員而言,就是破家害命了,誰敢真正的試試?萬一桂貝勒真的不管不顧,朝廷也沒法調解的,這事兒桂貝勒占了理。
“貝勒爺可否寬限咱們幾天,半月時間,一應銀錢,咱們肯定給貝勒爺籌齊了!”
跪下的這位是個厲害的,一句話就把眾人拴在了一條繩上,桂貝勒若是繼續逼迫,就要考慮考慮大清官場的反應了。
“哈哈!玩這個?你們也不成,咱們明說了吧!知道本貝勒為什麼來山東嗎?為老佛爺打前站,那當然是重中之重,這第二麼?本貝勒來山東就是為了發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