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軒裏沒有點燈,朦朧的光線下,雪狼有著迷糊的身影,在他的耳邊隻有雨水打在青石石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有如敲打在自己的心裏,男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白苒咬著唇,不知道自己是否哭過,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如果可以,她希望她什麼也不知道,她希望她不會為了他去做那些事情。她甚至還有意地承諾了沐傾城,墨卿的心裏一直有著沐小姐。
“苒苒……”很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白苒隻覺得胸口疼痛得窒息,慢慢地吐出一個字:“滾!”她的聲音那些沙啞,卻帶著將人推出千裏之外的語氣,女子的身上衣服還沒有換下來,衣服被他粗魯地撕裂,大片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麵,上麵有著青紫的痕跡,讓人看了忍不住地心疼。
“苒苒,對不起……”墨卿痛苦地說道。自從他知道了白苒的身世後,越來越覺得自己做事不是自己想做的。而今天的事情太過苦怪了,他為何會做如這樣的事情來?
“從我的眼前滾開,我的哥哥!”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裏侮辱,抬頭的時候,覺得眼前一花,從狼背上滑落下來,雪狼頓時一聲嗚咽,主人的傷心,它作為一隻動物也能深深地感覺得到,若不是它看到這世子府後山有許多野獸,它也不會跑那麼遠,把主人丟在府裏,被人傷害。
墨卿將白苒抱在懷裏,沒有說一句話,他隻感覺到懷裏的女子在瑟瑟地發抖,卻還是努力地咬著牙,她竟是那樣的固執和倔強,雨水那麼冷,一直冷到心裏。
天邊一聲響雷,靠在破屋時躲雨的慕紜突然被驚醒,抱著手裏的包袱,眼看前雨水已經衝進了破屋裏,到處一陣濕淋淋的,拴在破屋外麵的馬兒也驚得一聲長嘶。
黑暗裏,透過層層的雨幕,一雙幽深的眼眸正望著她,看著女子在夜色裏那種焦急的模樣,突然歎了一口氣,拿起手裏的酒壺灌了一口酒,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是誰說要私奔的?是誰說如果慕將軍不同意,她寧死不屈,卻不知慕將軍一早便有準備,對於慕將軍來說,隻要墨卿讓慕家的女兒當皇後便可以了,至於得不得寵,慕將軍覺得根本無所謂。
紜紜啊紜紜,歌笑終是不會踏出那一步,明天早上你返回家中的時候,一定能明白歌笑的心思吧,很多事情不可以不做,很多的事情又不可以做,在這個世上,很多人都有著不同理由的苦衷。或許在慕紜的心裏會恨他吧,想想,男子一身濕淋淋的回到了城裏,朝酒肆裏走去,酒肆的老板娘是個年輕美貌的女子,見半夜梁歌笑一身狼狽的走進來,雖說有疑惑,但作為一個風塵女子,也不便問自己客人的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