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喪心病狂的給那晶瑩透亮的雪蛤玉.乳羹來了個大特寫,有一雙罪惡的小爪子正悄悄潛入,然後鏡頭歪斜了,爺爺中氣十足的笑著,“別急別急,爺爺給你盛,明寶小心點別燙著……”那一小鍋雪蛤玉.乳羹眼看著少了一層,他弟弟程明明特別諂媚的溜須拍馬,“好喝!爺爺好厲害!喝完了我能再來一碗嗎?”
這位老爺子,和他地球上剛剛去世的爺爺至少八分像,區別就是一個瘦的像蘆柴棒,一個卻胖的好像彌勒佛。程小昱看著他,本來都要熱淚盈眶了,偏偏又給那光看賣相就足夠誘/人的雪蛤玉.乳羹饞的口水快流出來了,哀切的氣氛被攪合的一點不剩,胖子真是十分抓狂。
他三下五除二的扒了睡衣換上常服,一邊怒吼:“程明明你給我差不多一點!你看你都胖成啥了還吃!爺爺我馬上就過去了你給我留著點兒!”
他風一般地滾出門,衝進中軌跑車,跑車根據預定程序迅速騰空,在十米左右穩定下來,然後離弦的箭一般飆了出去,等程小昱到達目的地,剛剛好十分鍾。
小胖子程明明捧著空碗在滿足的打嗝,中號陶鍋裏啥都不剩了。
程小昱一邊呼哧呼哧的喘氣,一邊磨刀霍霍打算收拾小胖子一頓!
好在爺爺機警,用預留的一大碗解除了這場可以預見的蕭牆之禍……
程小昱一邊喝著香甜可口的雪蛤玉.乳羹,一邊對著紅光滿麵的爺爺淚如泉湧,止都止不住,把莫名其妙的爺爺哭傻了,胖老頭吸了吸鼻子,很有些受寵若驚的搓著雙手,“有那麼好吃?行了行了玉寶愛吃的話爺爺再給你做一鍋,最近是太辛苦了,看看我的乖孫都瘦了……”
程小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欣慰的看著自己‘死而複生’的爺爺,捧著大碗,磕磕巴巴的表達著自己的喜悅之情:“爺爺你、你還活著真、真是太好、好了,咳咳,還、還胖了這麼多嗚嗚嗚……做飯還這、這麼好吃……嗝,那個我還能再來、再來一鍋嗎?吸……”
小胖子程明明給他哥哥難得的挫樣逗得咕嘰咕嘰笑,他還十分有心機的站的離程小昱比較遠,防著他惱羞成怒過來收拾自己。
而爺爺卻捂著胸口,孫子這幾句話說的真有水平啊!他媽雷點全踩中,要不是看他哭的大鼻涕泡都出來了,真恨不得叫他知道知道啥叫胖了這麼多!
結果還是哼哼唧唧的又去煮了一鍋。
哼,欠了他的!
等程小昱腫著兩個大眼泡把一鍋雪蛤玉.乳羹喝完,他激動地心情也平複下來了。心裏藏著那點不可言說的悵然若失,跟前跟後的繼續和爺爺學手藝去了。
他的另一個爺爺程寶山,地球上那個,做神棍的本事很出眾,可做飯手藝跟狗屎一樣,程昱一開始跟著他飽受摧殘,等後來老頭兒悟了,再有誰求他取個名算個卦做場法事什麼的,除了錢之外,還得孝敬點好吃的才行,程昱也好養活,不光順利長大,還發育成了一顆白胖的球。
胖子混亂了一小會兒就反應過來這畢竟是兩個不同的老頭兒,大概除了長得像之外就沒別的相同點了,但畢竟還是欣慰的,而且由於另一份記憶,這份親情接受起來毫無難度,別扭了一小會兒,程小昱就能自然地在老爺子後麵撒歡了。
程明明就是他這邊的弟弟,比那個程舒揚要可愛多了,今年整五歲。當然他的名字不管是用大食族方言,還是用大宇宙通用語,都絕對不是這個讀音,這都是胖子一廂情願的自己翻譯出來的——
這小胖子正是人嫌狗厭的年紀,吃飽喝足了就斜著眼睛衝自己的哥哥瞎起哄,他本來打算大模大樣的背著雙手,但很可惜,試了半天死活夠不到,隻能退而求其次,非常有心機的借用自己的餐勺,一手捏著頭一手捏著尾,揚著下巴邁著八字步,亦步亦趨的跟著程小昱屁股後麵轉,特別礙手礙腳。
半個小時後……收回前言,所有弟弟都是討債鬼!
不過程小昱正處於感情激蕩期,心中暗暗謳歌親情可貴什麼的,所以格外的有耐心,這要是換成平時那飛揚跋扈的樣子,早炸毛動手了。不得不說程明明年紀雖小,卻非常會抓時機,順杆爬的不要太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