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表妹,我這個做表姐的為你考慮得夠多了,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呢?”
不待佟雅萱回話,蕭雅韻又繼續道:“旁的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宮裏有一個頗得我信任的丫環要去越國省親,隻是往日裏我擔憂路途遙遠,故一直未答應,如今你即將啟程前往越國,你就捎上她,可否?當然,你放心,我會交待她好生侍候你。若她到了越國看望了親人,不願意回到大梁的話,那麼,就要麻煩你多多關照她一二了。”
這,才是蕭雅韻今日前來的用意吧!
佟雅萱輕笑一聲,不再掩飾自己內心譏誚的看向自說自話得頗為自在的蕭雅韻,道:“三公主如此為靜雅著想,隻讓靜雅感激涕零。隻是,娘早就擔憂靜雅去了越國後不太適應,故答應了靜雅將之前侍候的丫環婆子全部帶過去,並會派上幾個頗有經商天賦的管事跟著一同前往越國……”
蕭雅韻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僵硬:“表妹,就如我之前所說,你遠嫁越國,身份自是不同,又豈能用那些不懂宮廷禮儀的丫環呢?不若我還是請求祖母,讓她賜你幾個頗有行事手腕的宮女吧?如此,也不用擔憂你到了越國後,因為不懂宮廷禮儀而受人嘲諷和欺侮。”
“三公主多慮了。”佟雅萱又豈能不知蕭雅韻打的主意,遂笑了笑,道:“不知三公主可否見過文嬤嬤?”
蕭雅韻愣怔了下,雖不明白佟雅萱為何突然轉移話題,但也明白自己若回答的稍的不對,就會落入佟雅萱特意設下的語言陷阱裏。
不過,這回,蕭雅韻卻是想錯了,隻因,很快,佟雅萱又笑著補充道:“文嬤嬤曾是外婆身旁最得力的嬤嬤,並且由外婆賜給靜雅,做了靜雅的奶嬤嬤。”
話外之意就是讓蕭雅韻認清這樣一個現實——若說連曾侍候過太後的文嬤嬤的宮廷禮儀都不規範的話,那麼,在禮儀方麵,這世間就沒有其它的人能越過文嬤嬤了!
蕭雅韻麵容白了白,很快就恢複到正常,唯有捏著茶杯邊緣那已泛出青白之色的指甲,表明她的心裏有多麼地氣惱和憤怒。
“表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蕭雅韻深吸了口氣,仿若剛才那幅失態的神情隻是因為佟雅萱說出來的話太過於讓人驚悚似的,語氣裏也帶上了一絲不解和埋怨,臉上也適當地露出一抹“恨鐵不成鋼”之色:“文嬤嬤年紀大了,你就舍得讓她跋山涉水,遠赴越國?你瞧瞧,那些從皇宮裏出來的嬤嬤,哪一個像文嬤嬤這樣年紀還在外麵奔波,不都是被自家兒孫接回家去享福了啊!”
“我知道,你即將遠嫁越國,在那陌生的國度,有文嬤嬤這麼一個熟悉的人在身旁會讓你心安許多。隻是,這做人不能這樣自私,文嬤嬤侍候了你十六年,如今臨到老了,還要跟著你到另外一個國家去經曆諸多風波,難道,你就真得忍心嗎?你這樣,若傳了出去,外人還不知會如何議論我們呢!唉,就算你不為自己的名譽著想,也要為我們這些關心擔憂你的人想想哪!”
“三公主,外人都傳你端莊淑良、風華絕代,如今瞧來,不僅如此,你還是一個這般悲天憫人的。”佟雅萱笑盈盈地讚道,可,從她那望向候在蕭雅韻身後嬤嬤的目光裏就可以瞧出來,她不過是譏誚蕭雅韻“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若論年紀大,誰能大過侍候蕭雅韻的那幾個嬤嬤,更不用說被文貴妃特意安排在蕭雅韻身旁的這位嬤嬤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
“你……”蕭雅韻麵容一陣青,一陣白,看向佟雅萱的鳳眼裏滿是冷冽,若非候在她身後的嬤嬤輕咳一聲,不定她還真會做出拿東西砸向佟雅萱這樣失了身份的舉動!
“表妹,你還真是不識好人心!”軟軟的抱怨話語,若換了一個人聽的話,定當心愧難安,唯有佟雅萱隻是聽過則算,並且略帶深意地望了望那個提醒了蕭雅韻後,又繼續垂眉斂目,將自己偽裝成壁柱般,以達到不引起旁人過多注意力的嬤嬤。
“三公主,靜雅多謝你的關心了。”佟雅萱一字一句地說道,蕭雅韻想繼續偽裝,那麼,她就奉陪到底!
隻不過,看來,待會要吩咐那些管事加大侵吞文府的產業,以免得到文貴妃和蕭逸軒支持的蕭雅韻一連再地跑到長公主府裏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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