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太後冷笑一聲,收回目光,輕拍正攙扶著自己的長公主胳膊以示安慰,道:“你心疼自家女兒,難不成婉慧就不心疼了?”
接著,太後又看向佟雅萱,溫和地說道:“萱兒,別害怕,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出來,外婆自會為你做主。”
佟雅萱應了聲,口詞清晰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之後,又在文貴妃看向自己時那滿臉憤恨的神情裏,鎮定自若地補充道:“貴妃娘娘愛女心切,靜雅自是能體會,不過,剛才發生的事情,同桌的幾位姐妹也都看到了,若貴妃娘娘懷疑靜雅說了謊,大可再將她們喚來詢問一番。”
“隻是,若貴妃娘娘問過後,確實是三公主故意將茶壺砸向靜雅,那麼,還請貴妃娘娘給靜雅一個交代。”
這是赤果果地打臉!
文貴妃從未想到,在皇宮裏混得如魚得水,頗受皇帝寵愛的她,有一日竟然會被一個小丫頭了片子指著鼻子叫罵。
雖然在佟雅萱看來,她說的話語裏根本就找不出一個粗俗的字眼,但聽在文貴妃耳裏卻讓她一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青,最後黑如墨汁,看向佟雅萱的眼眸裏有著不再掩飾的殺機。
不過,介於太後和長公主等人還在這兒,故,文貴妃眼底的殺機一閃而逝,再次抬起頭時已恢複到剛才那幅震怒的模樣:“靜雅郡主,這隻是你一家之言,事實真相究竟如何,在場的人都有眼睛自會看!”
話落,文貴妃就再次叩頭,道:“太後,三公主是你的孫女,尚未許親就遭受這種苦楚,還望你探明真相,嚴懲真凶哪!”
就在此時。那些跟著宮女下去換衣裙的貴女們也回來了。
太後淡淡地瞥了眼文貴妃,朝幾人招了招手,道:“你們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頓了頓,太後又意有所指地說道:“記住,若哀家知道誰講了假話,那麼,往後,你們就不用再出現在宮宴裏了。”
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看了看跪在那兒。雖看不清麵上神情。但由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就可以猜測出心情極為不憤的文貴妃;以及站在太後身旁,攙扶著太後,正一臉肅穆之色地看著自己幾人的長公主;和同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等人的佟雅萱,末了。幾人垂眉斂目,老老實實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了出來。
“不!不可能!”文貴妃猛地抬起頭,怒視幾人,道:“本宮知道了,你們一定是收了靜雅的好處,所以才昧著良心幫靜雅作證說假話!你們捫心自問,你們這樣的行為對得起向來將你們當成自家親姐妹般的三公主嗎?啊?!”
幾人縮了縮肩膀,下巴已垂到了胸口,給外人予一種飽受欺負不敢反抗的感覺。當然。這僅僅是早已聞訊趕來,並且憂心忡忡地站在一旁打量著自家女兒或孫女兒的貴婦們心裏的想法,而在文貴妃眼裏則越加地證明了幾人和佟雅萱的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就在文貴妃被胸口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給刺激得雙眼發紅,腦子裏最後一要理智之弦即將崩斷的時候。太後再次冷喝一聲:“文貴妃,你太讓哀家失望了!”
話語裏蘊含的冷意和警告,讓文貴妃立刻收回心神,緊接著,她就淚流滿臉,哀切道:“太後,三公主向來都是一個良善的,又豈會做出這等事情呢?你是看著三公主長大的,求求你,仔細探查一下事情真相,不要被小人蒙蔽了眼,行嗎?”
“文貴妃,到了現在你還不知悔改,真是……”太後輕撫胸口,也懶得再看文貴妃一眼了,徑直說道:“來人,將三公主帶上來,哀家倒要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文貴妃輕舒了口氣,隻要太後還未直接定了蕭雅韻的罪,願意給蕭雅韻一個辯駁的機會就好。
隻可惜,一盞茶時間過去了,奉命前去找尋三公主蕭雅韻的宮女們依然未回來。
又是一刻鍾過去了,就在文貴妃一顆心七上八下,太後微闔雙眼,長公主和佟雅萱百無聊賴之際,這幾個宮女們回來了。隻是,她們那披頭散發,衣裙上麵沾滿了泥水髒物的狼狽模樣,隻令太後眉頭微蹙,眼底滿是不悅。
候在太後身後的林嬤嬤,上前幾步,厲聲質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嬤嬤,三公主……”說到這兒時,幾個宮女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滿臉為難和尷尬。
文貴妃心裏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遂搶在太後出聲前,厲聲喝斥道:“你們這幾個賤婢,竟然沒有告訴三公主太後召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