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蓮卻是不管不顧,直接就緊緊的抱住了連清。
雙手緊緊的抱著,死活不鬆手。
“相公,相公你真的回來了,嗬嗬,我不是在做夢。”
多少次她夢裏被嚇醒?
半夜半夜的睡不著覺,就怕連清有個萬一……
瘟疫在這個時代可是很嚴重,甚至是能讓人恐慌的絕症,不是說治不好,但治好的同時,肯定要填進去不少的人命……雖然莫大幾個都說連清是好的,是平安的。
可萬一他們是騙自己呢?
離著萬山縣那麼遠,她也不知道呀。
有一段時間她是大把大把的掉頭發——
洗頭掉,早上梳頭掉,甚至晚上睡覺,第二天醒來。
枕頭上全都是頭發!
白天還要強顏歡笑,她即怕伏老爺跟著擔心,還怕因為自己焦躁的性子嚇到家裏這個小的,然後,家裏頭這些事,還要操心著外頭的事……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撐過來的。
如今,燈影下,真實的看到這個人就好端端的站在麵前。
最初的震驚過後,隻餘下結結實實的驚喜。
開心,感動之餘,然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湧上來的委屈。
他怎麼可以讓自己那麼的擔心?
被自家娘子這麼熱情的抱住,連清先是一驚,臉微紅。可下一刻,他緩緩的抬眸,看到自家娘子臉上兩行晶瑩剔透的淚花兒,心一下子就慌了,聲音都變了,雙手不知道往哪放的在伏秋蓮肩上輕拍,動作生疏,略帶僵硬。
“娘子,娘子你別哭啊。”
“嗚嗚——”
“都是為夫不好,是為夫害的娘子擔心,你別哭了。”
“嗚嗚,嗚——”
“是不是剛才咬疼了?那,你咬我好不好?”隻要你別哭了啊,哭的他心都跟著疼,然後,也想哭了。
“嗚嗚,嗚——”頓了一下,張嘴放在連清的肩頭!
然後,繼續哭,“嗚嗚——”
連清被這哭聲哭的心都顫了,抱著伏秋蓮好一通哄,最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是收了聲,兩人相繼坐在椅子上,連清拿著帕子給伏秋蓮擦淚,“多大的人了,還哭,也不怕辰哥兒醒過來笑你。”
“他敢笑老娘是不孝。”
“好好,他不孝我揍他,敢笑我娘子,敢打。”
伏秋蓮撲吃一笑,拿過帕子擦去淚花兒,嫵媚眼波閃過,嗔怪的瞪向連清,“還怔在這裏做什麼,多久沒洗澡了呀,身上都臭了,也不怕薰到別人。”
“……”連清張張嘴,覺得有些委屈。
他本來是早就想去洗的好不?
誰抱著自己不鬆手,哭的一塌糊塗的?
連清翻個白眼,可還得對著自家心情不善的娘子陪笑,“是為夫不好,差點弄髒了娘子的衣裳,為夫這就去梳洗,換身衣裳,回來再陪娘子說話可好?”
“去吧去吧,我去幫你拿衣裳。”
“多謝娘子。”連清輕輕的握了下伏秋蓮的手,黑幽幽的眸子裏盡是溫柔,仿佛這天地間隻餘伏秋蓮一人,專注而溫暖,“為夫去去就來。”
兩刻鍾後。
夫妻兩人重新落坐,連清坐在椅子上,他的麵前是兩盤小菜,兩大碗的餃子,連清是一邊吃一邊滿足的歎氣,“還是家裏頭的飯菜好吃。”抬頭,他對著伏秋蓮嗬嗬傻笑,“娘子,這餃子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