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套詳細的全身檢查做完,常攸渾身無力地坐在程哲的辦公室裏休息,寧棋剛把薛祁陽這個淘氣的小家夥給哄睡了,看著寧棋熟練地把小孩子抱到休息室的床上,輕輕關上門走了出來,心想二次元這麼不靠譜的家夥,原來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麵。
“總算把這小家夥給哄睡了,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給你倒杯水吧!”寧棋見常攸臉色不太好,拿了個一次性杯子給他倒水,“本來靳老師不打算送我過來,幸好程哲打了個電話來,說要給一位朋友檢查身體,讓我幫忙照顧陽陽,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謝謝!”常攸接過水杯。
“你身體真的很不好啊,隻不過做一次全身檢查就這麼累,需要補一補。”寧棋皺著眉頭看著常攸,“你也別擔心,要相信程哲的醫術,一定可以治好你。”
“可能是今天早上坐車趕路太累了,平時沒那麼虛弱。”常攸見寧棋一臉擔心,趕緊解釋安慰著,寧棋是個很貼心的人,以後上學有寧棋這樣的人在身邊,一定不會孤獨了。
“怎麼樣?”邵臣暮見程哲看完各項檢查報告,臉色略微嚴肅,似乎還夾雜著絲絲疑惑,心下頓時凝重,難道常攸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程哲拿起一份化驗報告繼續看著,半晌才安慰道:“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檢查不出原因,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但是他明明是個非常虛弱的人,經不起一點點折騰……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連你都檢查不出?那隻能說常攸體質差?”邵臣暮若有所思,“常攸說他小時候不慎落水,差點送了性命,至此留下了後遺症,落下了病根,會不會是這個原因?我經常和他在一起,他每天早上精力充沛,一到下午就出現疲態,第二天早上又會恢複。而且常攸特別容易缺水,喜歡泡在遊泳池裏,精力再差,隻要去遊泳池泡過就能恢複。”
“你怎麼說得他像一條離開水就不能活的魚似的。”程哲調侃道。
邵臣暮心裏咯噔一下,再次想起了見到疑似“人魚”的那晚,第二天清晨就是在那裏遇見了常攸,還有就是在遊泳池裏聽到奇怪的拍打水麵的聲音,那個聲音隻有像大魚尾拍打水麵才能發出來的聲音。人魚貌美善歌,主食魚類,輔食海草,離開水在陸地上待不長時間,常攸全都占據了。
邵臣暮覺得自己快瘋了,怎麼會把常攸和人魚聯係在一起,且說人魚隻存在於曆史傳說說中,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魚。何況常攸還有父母,隻不過比起普通孩子身體差了點,多了幾項古怪的愛好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改變常攸的體質。
“沒有其他辦法嗎?比如有沒有調理身體的方案?”如果是因為體質差,可以補充營養慢慢調理。
“調理身體也要有針對性,問題是找不到常攸身體差的原因點,我就不能準確地對症下藥,盲目地調理身體補充營養,容易得人們所謂的富貴病。”程哲開玩笑地說道,低頭審視著手中的報告,“我唯一存在的疑惑是……咋看之下這份化驗報告一切正常,但是他的血液中似乎有些不尋常的因子在裏麵。這樣吧,我去把他的血液拿回去仔細研究,有時候人體缺乏元素,不是一下子就能化驗出來。”
“曾經有一個病人,精神抑鬱、焦慮、恐懼、情緒緊張,甚至眩暈、昏迷、抽搐、或癲癇發作,無論怎麼檢查都找不出原因,最後在他的小腿部位割下一塊肉進行檢查,發現他的身體內幾乎沒有鎂元素。身體缺少元素很正常,但是幾乎沒有鎂元素的人卻是千萬分之一,隻能一輩子靠服藥補充鎂元素。”
邵臣暮沉默不語地點點頭,程哲見他一臉嚴肅,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這家夥陷進去了居然是這幅德行:“你也別這麼擔心,常攸目前身體良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我所說的也隻是低概率的事情。有我在,不會讓常攸有事,放心吧!回辦公室去了,別讓他擔心。”
邵臣暮當然信得過程哲的醫術,隻是他不想讓常攸難過,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發生,他隻想常攸每天健健康康地跟他在一起,而不是隻能靠服食藥物生活的病人。不過常攸的身體一天不見好轉,都將是擱在他與常二老心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