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 / 2)

這……這這這……這根本就像是大家子出行遊玩了啊!

東方大手一揮也沒看具體的,隻聽那老總管說是蓮蓬出行一貫的普通規模,便吩咐楊蓮亭配合。

這直接導致了現如今教主一邊兒黑線一邊兒感歎自己得好好賺錢,要不變成了蓮蓬養活他,那可真就是顏麵盡失了。

唉,無奈嘛,攻什麼的,總會有很奇特的養家觀念的……

於是原本輕車簡行一夥人,完全翻了個覆。

打頭的是兩輛開路的馬車,裏頭坐著萬壽莊的護衛總計二十人,兩匹馬車皆是駟馬並行,陣仗大得很。

東方與蓮蓬的車駕被護在中間,兩邊有小巧的輕騎護衛持械並進,馬車大的出奇,蓮蓬愛睡懶覺,老管事找來的這輛馬車三分之二都是厚厚的羊絨被塌,剩餘的空位放了張小巧的矮幾,側壁上有放書籍卷宗的空格,並著其他的靈活玩意兒,不可謂不精細奢華。

東方未曾見過龍駕,可那這馬車對比了自家的馬車後,東方不得不承認……蓮蓬好像越製了……

管他呢!江湖人不講究這個,東方暗地裏吩咐了楊蓮亭記下馬車樣式,請能工巧匠來造個更精細的,夫家的東西,絕對要比娘家的富貴,這才是硬道理。

墊後的便是總計四輛普通簡車,坐著顧長安楊蓮亭一等日月神教教徒,並著老管事和一路下來要侍候在蓮蓬身邊的丫鬟小廝,滿滿當當。

這一路下來,東方就沒吃過冷食!

離天黑將近的時候,便會有人驅快馬趕在一行人前麵尋到背風的好地方,安營做飯,翻著花樣地來,待到車隊趕到時,通常便是開飯的時候了。

就是顧長安他們,也沾著光吃了四五天的燕窩雪梨羹做夜宵,更別提平日裏正餐的一十八道熱菜了。

饒是如此,老管事還日日不依不饒在東方看得到的地方嚼舌根,話裏話外自家公子受了天大的委屈苦辱,日日灰頭土臉過著竄匪的疲困生活,自己無顏麵對家中下屬BALABALA……

東方聽了一次便學會淡定了,隻是顧長安還是每次都被打擊到,一聽這個就窩在車駕裏暗暗咬牙切齒,痛罵奸商富戶浪費可恥。

楊蓮亭學到了不少東西,比如說,在自家主子要下車的時候必須得找人跪趴在地上做人凳,與此同時鋪好一路入客棧的薄毯,主子入座前迅速地抹幹淨即將被臨幸的桌椅,還有各種又作又臭屁的小規矩。

楊蓮亭一想起上一站夜宿客棧時滿堂人又驚詫又敬畏的目光,便覺得自己已經圓滿了,對老總管大叔亦是升起了一股奇妙的崇拜感,這讓十分清楚他為人的東方亦是開始對笑裏藏刀的老管家敬而遠之。

東方放下手裏閱畢的信件,揉了揉肩膀,眨眨眼撩開手邊的厚厚狐裘帳,看了看天色,已是快入黃昏的時候了,東方皺皺眉,開口問車前趕馬的侍從:“前頭到哪兒了?”

侍衛探著腦袋看了看,摸出懷裏的圖紙對比一番,回答:“嗯,前方便是幽州縣,過了幽州明日便可到河北了。”

壞了,要入城了。

東方立時心裏便一個咯噔,原因自不在他,實在是蓮蓬家老管家太過講究,這一路來各種不必要的陣仗確實挺煩的。

果然不到半柱香時間,便能遠遠的看到城門了,殿後的車隊立時行動起來。

載著侍女的馬車在顧長安“果然如此”與熊瞎子“受不了了”的目光下停下來,隨即湧出來一大堆麵貌不凡的女子,輕移蓮步,取來了馬車頂上的傘蓋與……花瓣。

蓮蓬那車的侍衛會意地放慢了車速,然後,侍女們便開始忙碌地列陣,清理儀表,一切就緒,便遠遠領先在車隊前,開始——

撒花瓣……

一路以驕矜地眼神淡定地裝13,一行人慢悠悠前行著,果然在入城之前,招來了當地的小縣官兒。

小縣官兒拖著圓成球兒的大肚皮,氣喘籲籲地趕來,連汗也沒敢大動作擦,膽戰心驚地便給開路的侍衛頭子塞了枚鴨蛋大小的銀錠,小聲問道:“這這這……這是哪位王爺公主駕到了?下官怎麼沒接到消息……”

侍衛頭子瞥著他冒著油光的酒糟鼻,無奈地撇撇嘴,這已經是一路上第五個這樣問的地方官了,每次自家公子一出門,便有成堆的芝麻官睡不香,疑神疑鬼的,真是做賊心虛。

侍衛頭子手一抖,銀錠折原路射回酒糟鼻懷中,抬著下巴頭也不回地開路走遠。

酒糟鼻倚著自家師爺,取來帕子抖抖索索地擦著額上的汗,嚇得腿都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