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蓬覺得自己似乎搞懂了什麼,有些疑惑地看著向問天:“你的意思是……讓我付錢?”

向問天大驚失色,一拍石桌站起身來,滿麵的不可置信:“難道在蓮公子眼中,向某會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不義之輩嗎?”

說罷憤憤轉身,撂下一句:“既如此,我們便沒什麼好說的了,告辭!”

蓮蓬見他背影怒氣衝衝的模樣,雖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可是畢竟是自己把別人搞的不高興的,看著手裏的茶盞,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趕忙起身叫喚道:“向右使……你這是怎麼了?”

向問天腳步一頓,心中竊喜,這欲擒故縱之術,自己可真是使得駕輕就熟了,連在教中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也無法抗拒,更何況這樣自幼無憂無慮長大毫無心機的富家小公子?

哼,果然是一身銅臭,講到哪裏都是錢財第一,自己若不是被逼無奈,決計不會同這樣的商賈混跡一處的,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價!

他轉頭看著蓮蓬沉寂一陣,歎口氣轉身回來坐下,抬手飲盡杯中茶水,歎息道:“蓮公子此話,確實傷了向某的一片赤誠之心!向某有心幫助,卻被如此曲解,如何不怒?!”

蓮蓬聞言打了個哆嗦,聽得半懂不懂,隻能點頭。

向問天見他服軟,心中也滿意了,於是點點頭道:“罷了,向某這把年紀,難不成還真跟蓮公子這樣的後輩較真?如此便說定了,蓮公子隻需記下,日後助向某成一事,事成之後,向某自然會修書一封寄與揚州萬壽山莊,蓮公子隻需憑信,自然會有人幫助你。”

說完這個,向問天從桌上摸下兩顆新鮮的青果塞入衣袖中,起身躬身道:“言盡於此,蓮公子無需多慮,日後自然有說不盡的好處。如此,向某便告辭了。”

說定什麼了?

蓮蓬一頭霧水看著他,又不好意思開口再問,哼哼唧唧半響沒說出話來。

向問天心想許是此事衝擊太大,這蓮公子一時未曾反應過來,也沒做為難,在點點頭,扭身便走了。

蓮蓬一個人坐在冷冷清清的亭子裏,桌旁的水壺還咕嘟嘟冒著沸騰的氣泡。

嘶——

蓮蓬百思不得其解,這向問天真是奇怪,把自己叫到一邊喝幾杯水,也不要錢,也不說正事,坐一會兒便走了,還把自己一個人晾在這裏……

蓮蓬不高興地嘟起嘴——

這向問天好討厭!

東方忙好了教中的雜務,揣著鬥叔留下的小瓷瓶忐忐忑忑回到院子裏,推門便瞧見蓮蓬一臉不高興地雙手環肩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發呆。

東方小心走過去,探頭問道:“蓮蓬?”

蓮蓬被他驚醒,抬眼看一眼,又懶洋洋垂下腦袋:“你回來了?”

東方聞言便是一陣舒心,忙碌碌一天的煩躁也一掃而空,抿嘴輕笑:“誰惹你生氣了?盈盈?”

蓮蓬皺著鼻子搖搖頭,不高興地告狀:“那個……那個姓向的,向右使,真是討厭死了,跟我雜七雜八的說了一堆無聊話,不知所謂。”

話匣子一開便停不住,蓮蓬絮絮叨叨將前因後果倒豆子般說了個幹幹淨淨,心中也好受了些,抬起頭看著東方問道:“你說他那是什麼意思?要錢嗎?可是……他又說我侮辱他。”

東方臉色有些不好,他的心情有點複雜,惱火而又喜感。

惱火在於他原本沒想到向問天敢直接找上蓮蓬,並且敢直接將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說出來;

喜感則在於蓮蓬的反應……

蓮蓬抬眼看東方半天沒個反應,一時也不耐,起身便想越過東方往屋內走:“行了,你自己在這裏站著吧,我去……啊!”

東方一把保住他壓在桌子上按著臉蛋連連親了好幾口,咂巴有聲——

“蓮蓬你真是太賢惠了!”

蓮蓬嚇得雙腿亂蹬,使勁兒想把東方推起來,手一滑,便觸到東方懷中有個硬硬的東西,還沒使勁兒便刺溜一下滑出,砸在蓮蓬麵上。

蓮蓬揉揉鼻子,把滑到腦袋邊上的白瓷小瓶撿起,放在眼前仔細打量——

東方趕緊伸手去奪,蓮蓬縮來縮去,就是沒讓東方得手。

蓮蓬嘻嘻哈哈笑道:“這是什麼東西?到了我手裏,總該給我個明白!”

東方心急道:“那是你用不著的,快還來給我。那是……那是顧長安孝敬給我護膚的,大男人哪兒用得著那個!”

蓮蓬一把推開他,抱著小瓷瓶滴溜溜跑出老遠,趁著東方沒反應過來時拔開瓶塞拿手指頭沾上一點兒塞嘴裏嚐了一嚐——

“唔……不好吃,甜的!”

東方瞪大眼來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