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範薑柏就潛進衛家,點了衛桐睡穴,把裝海圖的筒子捆他左胳膊上了!然後做了個簡單的延時點火裝置,就是拿個棉繩,一頭連著柴火堆,另一頭點燃了。然後他就跑去看閔行了!
姚妮在客棧裏,卻接了一份大禮。賀泉來了!姚妮對於魔教教主這種生物還是比較怕的,幸虧有殷紅綾陪著,才磨蹭下樓。
姚妮戴著個帷帽,賀泉也不要求她拿下來,隔著三步遠,道:“範薑兄不在?”
姚妮小聲說:“去看閔小弟弟了。”
她聲音挺低,虧得賀泉內功深厚,才聽清她說了什麼。心道,範薑表兄妹果然與閔家關係深厚。於是溫和一笑,柔聲道:“隻是有樣東西要交與範薑兄,範薑兄既不在,交與姑娘也是一樣的。”
說著就遞上了一隻匣子,道:“許能幫上姑娘些忙。”
姚妮愕然,賀泉道:“隻怕今日姑娘身份戳破,必有人盯著姑娘,不瞞姑娘說,姑娘一手畫藝,我等都很羨慕的。”
姚妮袖子裏還攥著兩瓶濃硫酸呢,聽了不由一陣緊張。賀泉又說:“門外似是六扇門的人在看護姑娘,想來尋常毛賊是不礙事的。我這位齊世叔也有些武藝,便留他在這裏看顧,等範薑兄一回來,他便走。”
姚妮隻得訥訥地道了謝,抱著匣子也不打開,心想這是給範薑的東西,還是等他回來處理吧。
賀泉走後不久,衛家火光衝天!衛桐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他家已經被武林人士給圍了,他還以為有人要謀他的財、害他的命。急匆匆往外奔逃時,卻發現大家目光十分不對!一看,無數火把之下,他的胳膊上一捆了個東西!
殷玄與紀凡一看,就知道範薑柏得手了,沒想到範薑柏卻與蒲捕頭、閔行同來,有了十分有利的證人。殷玄出口諷刺道:“不愧是‘活豼貅’,失火了還不忘帶塊金子出來!”
閔行忽地“咦”了一聲:“衛先生胳膊上那個是什麼?怎麼有個火漆印子?!”
範薑柏馬上出手,搶出銅筒子來,燈火下一看:“果然是個火漆印!”
閔行故意一看,大吃一驚:“這不是長眉老人的印子嗎?”
紀凡跟著罵道:“怪不得白天什麼也沒搜到!原來是綁在身上呐!”
蒲捕頭原本正在罵閔行,罵他居然敢窩藏姚妮,還不告訴長輩,罵到一半,範薑柏來了,說是安頓好了表妹,來為閔行向蒲捕頭解釋。蒲捕頭心裏還不大痛快,外麵卻傳來失火的聲音,隻得暫且擱下,對範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道:“帶好九郎,人多,別讓他走失了。”
此時也顧不得生氣了,問閔行:“果然是?”
閔行道:“我在刑部裏查了陳年案卷的!”懷裏拿出個發黃的卷宗來,一比對。
蒲捕頭道:“這不是你路上給我看的那個卷宗麼?”
有朝廷認證的,還能有假麼?頓時,江湖嘩然!大家看著範薑柏手裏的筒子,眼神都變了。
範薑柏團團一揖,道:“本人此行,隻是為表妹討個公道,我表妹一個女孩子,手無寸鐵,又一點武功也無,卻被人憑空扯進這等險惡的事情裏,實是令人不齒!在此,諸位做個見證,此事與我表妹無關。我也不沾這個勞什子,隻將這東西交出,憑江湖公斷。”
眾人都說:“那是!範薑公子高義!”
殷玄心道,這範薑柏真TM是個死狐狸,都成精了!
範薑柏再一抱拳:“如此,我去看表妹去了。”
大家都說:“範薑公子走好,我等明日再去拜會。”
範薑柏一回客棧,就見姚妮在大堂裏等著,齊柳海一見了他,就抱拳:“範薑公子回來了,我也該去向教主複命了,令妹一切均安。”
範薑柏道了一聲謝,對殷紅綾道:“你家公子正在那裏熱鬧呢,隨你去不去看,我們兄妹有話要說。”
殷紅綾心說,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啊?你又不是真親戚!又不好當著姚妮的麵翻臉,她也覺得姚妮對範薑柏和閔行,比對殷堂要親切許多。不由暗悔,家裏人裝逼略過火,產生隔閡了!
姚妮對殷紅綾道:“對啊,有範薑在,你還是看看阿玄去吧,天黑人又多,也好有個照應。”
殷紅綾隻得走了。
姚妮就把匣子給範薑柏:“賀什麼教主給你的,裏麵會不會有機關?”
範薑柏接了匣子,拉著她進了房,把匣子往地上一摔,啥事沒有,摔出一張紙來。範薑柏小心捏起來一看,對姚妮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來:“表妹,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