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乘坐蘇梁淺的馬車來蕭家的,現在這種情況,以蕭鎮海狗眼看人低的做派,肯定是不會安排馬車送他的,這裏找馬車可不方便,而且蘇克明也不想那冤枉銀子,他想的是還和蘇梁淺一道回。
蘇克明的口氣並不好,被蕭鎮海這樣落臉數落,蘇克明想要找回點場子,再沒有比蘇梁淺更好的對象了。
“我們趕的是你,不是大人!”
蕭憑望站出來道,他看向蘇克明,眼睛一瞪,倒是有幾分蕭鎮海的影子,蘇克明來不及思量其他,拔腿就跑。
“我送大人。”
蕭憑望微拱了拱身,對蘇梁淺的尊重,就好像是對自己的長輩。
蕭鎮海知道蕭憑望對蘇梁淺敬重有加,維護的緊,但親眼所見,還是第一次。
若說蕭憑望是武將,那也是儒將,但實際他心氣兒也高的很,這種完全不遜色於對他的尊重,蕭鎮海看著,是百味雜陳,氣的不想看。
蘇梁淺見這形勢,自己也探不出什麼來,道了聲好,她都還沒走兩步,蕭有望追了上來,他拍了拍蕭憑望的肩,“我來送樂安縣主。”
蕭有望對蘇梁淺的心思,蕭憑望是知道的,有些遲疑。
蘇梁淺聽到聲音,扭頭看了眼蕭有望,對蕭憑望道:“那就讓蕭大公子送我吧。”
據蘇梁淺所知,蕭燕死的那晚,蕭有望也是主動請纓,從蕭憑望的手裏接過了送蘇傾楣回府的事,而且還和夜傅銘見麵了。
蘇梁淺話落,轉身勾了勾唇,她這趟,或許不會白來了。
蘇梁淺自己就有功夫,身邊還有秋靈,就算有事,也是不會吃虧的,這一點,蕭有望也是清楚的,他思來想去,最後覺得,蕭有望是想趁此機會,多和蘇梁淺相處,說上幾句話。
畢竟,他喜歡蘇梁淺,但是和蘇梁淺的交集,實在太少。
蕭憑望沒再堅持,轉身回院去找蕭鎮海了。
蕭有望在他離開後,快步追上了蘇梁淺,朝著她點了點頭,隨後走在了前麵引路,到了一處適合談話的小榭。
蘇梁淺看蕭有望這陣仗,就知道他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了,她耐心向來極好,不動聲色的,半點也不著急,等著蕭有望率先開口,切入主題。
蕭有望打量著蘇梁淺,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蘇梁淺了。
蘇梁淺一如從前的淡然沉靜,但好像又有所不同,臉長開了,比以前漂亮,也更加的迷人,就好像是香醇的美酒發酵。
“現在想見樂安縣主一麵還真難。”
蕭有望感歎著,調侃的口氣,透著些許的輕佻。
蘇梁淺手放在膝上,在蕭有望開口後,落在四周圍景色的目光緩緩移至蕭有望。
“我近來都在京城,你要有事大可以直接找我,蘇府的門檻,對你來說,高嗎?”
蘇梁淺淡淡的,也絲毫沒掩飾自己對蘇克明的不屑。
當然,就蕭家和蘇家現在的形勢對比,蕭有望要去蘇府的話,那蘇克明肯定是熱情歡迎的。
“你將我帶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說這些?和我在這裏閑聊那麼久,你就不擔心,話傳到七皇子那裏,讓他對你生疑?”
蘇梁淺主動提起夜傅銘,將話題帶正,蕭有望微整了整,隨後笑道:“樂安縣主還真是消息靈通,那最近七皇子行事反常,您肯定也知道緣由了。”
蕭有望眼睛發亮,和蘇梁淺這種聰慧至極的女子說話,讓他覺得很有意思,對已經沒什麼事情可以讓自己感興趣的他來說,和蘇梁淺相處,她說的每句話,都讓他覺得有趣。
“前幾天我為我母親的事進宮,和太後娘娘在禦書房外的時候,碰上了七皇子,七皇子的手上,應該是捏了皇上的什麼把柄,近來是得意忘形的都放肆了。”
兩個人,一個敢說,一個敢聽,無所避諱。
蕭有望饒有興趣的盯著蘇梁淺,眼睛越發明亮。
“看樣子你都知道。”
蘇梁淺輕搖了搖頭,“我隻知道,七皇子手上有皇上的把柄,但是具體是什麼,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我還真的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或是說他曾經做了什麼,竟然這樣投鼠忌器。”
蘇梁淺平靜分析,麵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好奇,她挑了挑眉問道:“你知道?”
她問完,蕭有望尚未回答,她繼續就道:“你這樣聰明的人,之前和七皇子走的那麼近,會不知道沒洞察他的野心?你一直是幫他做事吧。他之前巴結著太子,和皇後走近,是想太子倒台,能順勢得到那一派勢力的扶持,現在願望落空,他最大的指望就是蕭家了,你這次和他見麵,他就沒和你說點什麼?”
蕭有望看著眨了眨眼的蘇梁淺,隻覺得她這精於算計的模樣,真的是可愛極了,讓人不受控製的著迷。
秋靈就站在蘇梁淺的身側,看著盯著蘇梁淺,滿眼都是星星的蕭有望,輕咳了幾聲,提醒道:“蕭公子,說話就說話,我家小姐已經是有主的人了。”
蕭有望抬頭看了眼陰陽怪氣的秋靈,無辜的聳了聳肩,並不承認,“我做什麼了嗎?”
秋靈翻了個白眼,在心裏簡直將他罵了千百遍。
還沒做什麼,司馬昭之心,都路人皆知的要,無恥!
“我和你家小姐商量正事呢,難道我做的很沒有分寸?”
第二句話,他是看著蘇梁淺問的。
蘇梁淺看著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的蕭有望,被問住,第一次不知道怎麼回。
她是沒覺得蕭有望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當然,蘇梁淺就沒意識到自己的魅力。
在吸引男人方麵,蘇梁淺實在沒什麼信心,在他看來,一般男人都是不會喜歡她這種心狠手辣沒什麼女人味的女子的。
“說了。”
蕭有望知道蘇梁淺很慣著秋靈這個丫頭,半句斥責的話沒有,直接忽視她,繼續和蘇梁淺之前的話題。
“哦?看樣子蕭大公子和他表了忠心,讓他滿意的,不然的話,這樣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會告訴你的。”
蕭有望看著蘇梁淺的目光深了深,“樂安縣主對七皇子很了解?”
他這話,雖是問,但那神色和口氣,卻是肯定至極。
蘇梁淺對夜傅銘的分析,可以說,每句話每個字都在點上,分明是十分了解,但是蘇梁淺和夜傅銘的接觸並不多,也不算深,而且夜傅銘還是很擅長偽裝的。
“需要很了解嗎?喜歡偽裝自己,又多疑的人,不都是這樣的人嗎?”
這回,輪到蕭有望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就是覺得蘇梁淺說的,該死的有道理。
“你是要告訴我,七皇子說給你知道的那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