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羨暫時還真沒想到那裏去,不屑的冷哼了聲,“他的心眼還真是多。”
蘇梁淺笑,心眼不多那還是夜傅銘嗎?
“他以為他這樣做,我就會為他所用嗎?”
“不用為他所用,皇上對季家本來就存著很大的疑心,現在國庫空虛,他對季家的財富也是虎視眈眈,忌憚的很,一旦他生出季家和七皇子私下有來往這樣的懷疑,自己就會自斷一臂,就算你們不能成為七皇子的助力,但阻力上來說,會少許多。”
謝雲弈和蘇梁淺一搭一唱,配合的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季無羨恍然大悟,“難怪他讓我父親入宮,原來是為了試探。”
季無羨倒沒有因此生出太多的憂慮,饒有興趣目光,在兩人的身上遊移,“配合這麼默契,你們瞞著我……”
他眨了眨眼,那調侃的曖昧模樣,簡直欠扁,謝雲弈直接就給了他一下。
季無羨無語又哀怨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都不讓說,小氣。”
抱怨過後,他很快就恢複了正經,“七皇子手上到底捏了皇上的什麼把柄,讓他這樣投鼠忌器?”
蘇梁淺攤了攤手,“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是與沈家當年的那件事有關。”
蘇梁淺這話一落,季無羨的臉就變了變。
作為一直在權利漩渦中心的季家,季無羨一聽這話,便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
當年的沈家,確實發生了件大事,也就隻有這種有分量的大事,才能拿捏的住慶帝。
季無羨抿著唇沒說話,驚的一身的冷汗。
“你想怎麼做?還是你已經有計劃了?”
季無羨看了看謝雲弈,又看向蘇梁淺,他更傾向於後者。
蘇梁淺看著季無羨緊張擔心的整張臉都要皺起來的模樣,神色也正經極了,目光更是堅毅,“一切已經在進行了,蕭燕的死,是他的切入口,也是我的。”
蘇梁淺勾著嘴角,滿目的期待。
季無羨見她這樣子,隻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被點燃了,也是躍躍欲試。
除了蘇梁淺已經說出口的這些,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但是蘇梁淺沒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夜思靖。
她心中中意的人選是夜思靖,她希望將一個相對幹淨的朝廷交到他手上,趁著這次的機會,剛好可以將那些蛀蟲除了,除不了的,也能明辨忠奸。
夜傅銘封王的事,進展很快,蘇梁淺得到消息後沒兩天,就已經傳開,滿朝嘩然。
現在朝堂的勢力,多還是以已經倒台的夜向禹也支持四皇子夜梟然的為主,但不管是哪一方,對慶帝這樣的決定,都不會願意,可以說,慶帝的這個決定,幾乎遭到了大半朝臣的反對,但慶帝魄力十足,力排眾議,直言夜傅銘是冤枉的,自己對他有愧,承認自己的錯誤。
從慶帝下達這個決定到夜傅銘接受冊封禮正式被封為明王,不過是短短半月的時間,夜傅銘的王府也變成了明王府。
本來,夜傅銘現在的身份,是應該搬到新的府邸的,但是他封王一事實在太過突然,完全沒有任何征兆,不說選址修建新的府邸,就是有好的府院,稍稍修葺一番,都來不及。
也因此,夜傅銘依舊住在原來的位置不動。
夜傅銘被封王一事,不但朝野震驚,百姓議論最多的也是此事。
那些百姓至今不知道夜傅銘的真麵目,覺得他善良,現在是福報來了。
這時候,蘇傾楣自然少不得也是會被提起的,隻要提起她,百姓都會忍不住替夜傅銘扼腕惋惜,更有甚者,覺得他是造孽才會娶蘇傾楣。
輿論這樣的走向,和夜傅銘以往多年的經營有關,當然,也有他的故意引導。
夜傅銘被封王之後,京城倒是沒再生出別的風波。
眨眼間,昭檬公主和蕭憑望的婚期將至,蘇梁淺受她邀請入宮。
昭檬公主出嫁在即,她是太後看著帶大的,太後心裏不舍,一直讓她住在慈安宮。
蘇梁淺看到昭檬公主的時候,她麵色憂愁,似是有對未來的不安,看到蘇梁淺,那雙有些黯然的眼眸,都變的明亮起來。
蘇梁淺和昭檬公主屬於同輩,年齡比她還小些,但是對昭檬公主來說,蘇梁淺卻和指明燈一樣,尤其是她有煩惱的時候,看到蘇梁淺,她整個人都很高興。
“你來了。”
昭檬公主聽說蘇梁淺要來,直接跑到房門口等人,看到蘇梁淺,小跑著就迎了上去。
“我先去向太後娘娘請安。”
“我和你一起。”
昭檬公主歡快的挽著蘇梁淺的手,兩人一同向太後娘娘請安。
“淺兒來了。”
太後的氣色也並不是很好,和昭檬公主一樣,眉目憂愁,她看著臉上帶笑的昭檬公主,眉宇舒展了幾分,“你來了,昭檬都更高興了,你也不常入宮,今後她嫁去蕭家,在宮外的話,你們更能經常碰麵了。”
太後這話,有幾分安慰昭檬公主之意。
“誰說我不常入宮?除了沈家,皇宮就是我的第二個家,最近外祖母因為母親的事身體抱恙,我一直在沈府照顧她呢,這不,公主馬上出嫁,她一叫我,我就入宮了,不過就算你們不找我,我也要入宮了,一段時間沒見,我可想太後娘娘和公主姐姐了。”
蘇梁淺嘴巴甜的,說的話,讓人聽著心情就愉悅。
昭檬公主看著模樣乖順討巧的她,心中都覺得訝異,明明那麼沉穩幹練的女子,讓人想到她會來都覺得心情安定,怎麼還這麼會撒嬌呢?
這種反差,明明是不可思議的矛盾的,但是蘇梁淺卻不會讓人覺得別扭。
蘇梁淺又撿著說了不少太後愛聽的話,太後擰著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你今日進宮,我讓十二早點下課,賢妃等會也會過來。”
太後神色如常道,卻是給蘇梁淺創造機會。
“太後娘娘您怎麼知道我想姑姑和十二了?”
太後看著蘇梁淺臉上揚著的笑臉,少不得說她幾句,不過很快就放她和昭檬公主離開了。
慈安宮,昭檬公主原先住的寢殿庫房,被塞的滿滿的,裏麵多是太後給她置辦的嫁妝。
昭檬公主領著蘇梁淺到寢殿後,將所有人都屏退了。
“公主有心事?”
蘇梁淺坐下,昭檬公主那樣子,分明就是有事。
昭檬公主就坐在蘇梁淺的身側,看著問這話的蘇梁淺,“你這麼聰慧,會猜不出來?”
昭檬公主說這話,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她隻是單純的認為或者說認定,蘇梁淺肯定能夠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