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許隻是純粹地出於對這個行業的熱愛,可,真要說心態上麵的全然轉變,卻也談不上,隻是,今兒個,這個行業鮮明的地位排行所帶來的抽簽表演的順序,卻提醒了紅玫。

她早已不是前日的影後,而是今日的新人!

嘛,新人也有新人的好處不是嗎?

意味著無限的發展和未來,重新起航,不知道又會有怎樣的未來。

“紅玫,是吧?到你了。”

紅玫看著這個工作人員有些散漫的態度,也知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她又是個沒有曝光度的,大概不止是這個人,就是裏麵坐著的導演和副導演,怕也是沒什麼耐心了呢。

收斂好自己的情緒,紅玫昂首挺胸走向了表演所在地。

紅玫看到風聞導演和剛才向她示意的副導演眉宇間都有些疲態,心念輾轉間,已經有了打算,看來要讓自己脫穎而出,隻能采用讓人耳目一亮的做法了。

“這你從哪兒找的?”風聞一看到進來的紅玫,撥拉了一下手指頭,對著一邊的副導演問道。這麼一張生麵孔,若是放到兩天後的學校甄選會上,他倒是覺得不奇怪,可這次是對內部進行的試鏡,這麼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丫頭,是哪兒來的。

“導演,這是陸行推薦的,據說是參加了海森的MV演出,演技是秦路導演也認可的。”副導演把話一說,倒是讓風聞挑了挑眉,打起精神,準備看看能讓秦路這個挑剔鬼都認可的丫頭的表現。

“紅玫,你直接表演吧。”

副導演的聲音方落,原本還麵含微笑,準備做個自我介紹的紅玫,笑容瞬間從唇邊消失。從一朵含苞待放的爛漫花朵搖身一變成為雪山之巔的寒冰雪花。

“皇上,你忘了嗎?”

仿佛從深淵穀底嘶喊出來的質問,本該蘊含著痛苦癲狂的絕望,可偏偏,從這個背脊挺得筆直驕傲,如被積雪也壓不彎的翠竹般挺立的女子身上,我們根本看不出一點兒半點兒的這種絕望。就好像戴上了冰雪鑄成的麵具,在這個清秀溫婉的女子沉下臉時,透出了一種別樣的氣質,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摘下這張寒霜麵具的衝動。

半晌,似乎得到了什麼回答,女子周身的溫度更加凝練,一股子冷氣,似乎以這個女子為軸心,向四麵輻射開來。可偏偏這樣的冷意也無法遮掩女子眸底癲狂的苦澀!

“皇上,你說過的,說寧兒的舞姿天上有地上無,說隻要看寧兒跳舞,就心情愉悅的……”女子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眸底的壓抑和苦澀,越發的濃重粘稠,似要滴出水來。

當這股悲傷與麵上的寒霜交織成詭異矛盾,如烈火與寒冰的相對比,形成鮮明的反差時,這麼一幅原本的水墨畫,突然被女子唇邊的一抹絕望的笑,塗上了一筆鮮紅的亮色!

“皇上,寧兒跳舞給你看,好不好?”

話音方落,女子就迫不及待地舞了起來,似乎有些害怕聽到女子口中的那位聖上的拒絕。

這支舞其實並見得有多麼美,隻是,女子唇邊的笑與眼底的苦,太過魅惑人心,讓人不由得想起方才女子如冰山之巔的雪蓮花般的清冷之姿,與現在這樣仿佛燃燒著所有的生命,在跳著這支獻祭之舞的女子,兩兩相映,心,不由得就疼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為這支舞,還是為這個女子。

女子緩緩放下手,唇邊的笑,燃放到極致後,又悄悄地泯滅,直至再一次收斂了所有的生息,露出了冰霜之姿。眼底所有的情緒,也在此刻,收斂一空,再看去,卻隻看到了一片寒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變化。

就好像,所有的熱情,所有的掙紮,所有的愛戀,所有的痛苦,都已經在方才的一舞中,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