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儀式簡單不失隆重,還沒開機之前,就因為在各大影視高校舉辦的選角而紅了一把,再加上參與此劇的陸行、楊莉、龔娜等皆是當紅巨星,自然吸引了無數媒體前來參加此次的開機儀式,倒讓原本隻是幾個主要演員站台說話方式的開機儀式變得隆重了很多。
開機儀式後,各個機位各就各位,楊莉和陸行也早就一大早起來化了妝,穿上了戲服,場景也是早就搭好了的。
紅玫也換上了劇中的戲服,一件淡藍色抹胸上繡淺綠色鉤花圖案的長裙,外罩淺綠色的款袖紗衣,走得是清清淡淡讓人眼前一片舒坦的風格。事實上,紅玫知道,今天如果拍攝順利的話,說不定到晚間會輪到她的戲份,可若是不順利的話,她今天也就隻是穿著戲服打醬油的份。
不過,這樣子等戲的經驗,她倒是不陌生。隻是,從前她心無旁騖,此時心內掛著自家兒子,個中滋味,卻有多了別樣的酸辣苦澀。
紅玫此刻所站的一角,視角並不是非常好,依稀隻能看到正在對戲的男女主人公的側影。隻見楊莉所飾演的女主,一身粉色嬌俏的裝扮,與這布置出來的桃花林倒是相映成趣,別有一番風情。
“有美人兮,寤寐思服,輾轉反側!”遠遠地便聽到了陸行飾演的皇帝地壓著嗓子,說著調戲人的話語,隻是,那聲音,低低啞啞的,仿若笛音,縈繞在耳畔,卻不見半點兒輕浮,反倒多出了幾分上位者居高臨下的霸氣。
隻這一句話,雖則看不清此時陸行的表情,卻讓紅玫雙眸一亮,有些期待同陸行的對手戲了。在紅玫看來,演員與演員之間的對手戲,有時候就好像是武林高手之間的比拚,到了一定境界後,講究的是一種氣場、氣勢,如何撐起自己的氣場,在於對手的氣場碰撞時,達到最完滿的碰撞。想想就讓人興奮呢。
站在紅玫的角度,隻看到陸行的手采擷了一朵桃花,輕緩中似帶著些許漫不經心的調笑,將這朵桃花別在正低頭向聖上請安的楊莉發間,然後便是那勾著美人下巴,行那登徒子般調笑舉動的言行,似乎在這個一身青色長袍的便服裝扮,沒有刻意彰顯自己皇者身份的男人身上,便是再合理不過,再尊貴不過的。
這場戲,陸行和楊莉事先就排練過,一條過了也不奇怪,倒是讓整個劇組好一陣喜氣洋洋。畢竟,這第一場戲順利,是個極好的兆頭呢。
不知道是不是借了第一場戲的好兆頭,還是搭戲的都是老戲骨的緣故,今天這一天下來,拍戲進程竟是出乎意料地順利,甚至在午後,由副導演帶領的另一對在另一個場景開始的拍攝,也都沒有出什麼大錯。
這也讓紅玫在吃完晚飯後,就接到了通知,做好準備,去拍一場夜戲。說來也巧,正是劇中的寧嬪與皇上初遇的一場戲,地點恰恰也是在那桃花林。
這寧嬪初初進宮時,隻是末等更衣,便可見其家世並不出彩,在家中也不受寵。其母隻是一舞姬,因為生育有功,才被抬為良妾,這才讓寧嬪有了選秀的資格。隻是,這寧嬪進宮前夕,幼弟溺水而亡,姨娘傷痛過度,也去了,萬念俱灰,隻覺得世間隻剩下她一人,孤孤單單,冷冷清清。凡此種種,竟養成了寧嬪外表寒霜一片,內裏既孤傲又柔弱不堪一擊的性子。在母親幼弟皆離她而去後,她便隻能以冷漠偽裝自己,加之,深宮重重,等級森嚴,初入宮闈,因為生得貌美,加之不近人情的冷漠做派,又無家世可供依仗,處處受排擠之下,性子越發孤高又脆弱。
因為生母是舞姬的緣故,寧嬪自小習舞,隻有每一次旋轉舞動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是真真實實地活著,而寧嬪和皇帝的初遇,便是屆時尚是末等更衣的她,於夜深人靜之時,避開人群,來到這桃花林,肆意一舞,從此開啟了她短暫又絢爛到極致的榮寵跌宕。
其實在紅玫看來,這個寧嬪更像早春的櫻花,她的人生就像這隻求隨風起舞,絢爛到極致,短短時日內綻放又凋零,在最青春美好的時候,因為骨子裏的脆弱和驕傲,而夭折在這深宮之中,徒留幾許歎息。
大概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紅玫化好妝,理了理戲服,早在她接到劇本的當日,劇組就給她發了一段舞蹈視頻,讓她琢磨著先把這迷得皇帝甘為紅顏傾倒的一舞給練好了。而在吃完飯後,她也已經伸展了身子,跳了一段給副導演過目了。
“陸前輩,謝謝,還請多多指教。”
因為這一場戲的對手是陸行,紅玫總算是逮到了機會,道了謝。
“謝什麼,你若是沒本事,也抓不住這個機會,我不過是賣海森一個麵子罷了。”陸行那日接到海森的電話,順嘴跟輔導員提了提,若不是昨日乍然又聽到了紅玫這名字,覺得有些熟悉,他還想不起這麼一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