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珂擰緊眉心,“你竟然還不死心?你是要把自己的尊嚴扔在他腳底下,被他狠狠踐踏,你才開心嗎?”
我感覺到了,來自於一個哥哥的深深震怒,我茫然的望著這張帥氣的卻無比憤怒的容顏,我點點頭,“我跟你回去。”
應該是死了心了吧,現在的我心頭無比平靜,竟然沒有什麼可以在我心頭掀起一絲波瀾。
藍珂緊繃的麵容緩緩鬆懈下來,“我馬上就訂機票。”
他拿出手機開始一係列的操作。
兩天後,我和藍珂已經踏上了飛往中國的航班。陳輝沒有一同回來,五少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弟弟,他要在那邊繼續關注後續發展,等待庭審或者給少爺收屍。
回到軍區的那處寓所,佳鬱很快帶著小公主過來看我,強強也被他帶了回來。
佳鬱沒有當著強強的麵罵五少,也沒有在我麵前提起他,她隻是無比心疼的抱著小公主坐在我床邊。
小公主已經開始叨叨話了,紅櫻桃珠似的小嘴裏不時的蹦出“媽爸”,這樣的字眼兒。偶爾還蹦出個“姨”字,每到這時,我便含笑摸摸小公主,那小白饅頭一般肉乎乎,雞蛋清一樣柔嫩的小手。
小公主黑亮的眼睛看著我,嘴裏繼續往外蹦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稱呼。
夜裏,我靜對著漫長的夜,心思好像全部被放空,但卻仍然會想起那少爺,隻不過我不再抱什麼希望了。
“媽媽!”強強將我臥房門推開一道縫,小小的身子站在門口處,似乎想進來。
“強強?”我坐起身形,朝著被我扔下將近十天的小人兒招招手,小人兒便進來了,抱著自己的小枕頭爬上床,鑽進我的被子裏,小手勾住我的脖子,小腦袋朝我肩頭蹭過來,“媽媽,強強睡不著。”
“媽媽也睡不著。”我抱了抱小人兒,將他抱在懷裏,母子兩人,在這冬日孤冷的夜相擁。
“媽媽,幹爸真的殺人了嗎?”強強在我懷裏發出鬱鬱的聲音。
我輕撫著他,很有些硬朗的發絲,低低開口:“或許吧,媽媽也不知道。”潛意識裏,我竟還是希望少爺所說的一切都是假話。
強強在我懷裏漸漸睡去,我也在困意漸漸來襲時慢慢睡著了,然而,我被夢裏那黑洞洞的槍口,以及砰的一聲槍響驚醒了。
我陡然睜大眼睛,一時間,不知是在夢境,還是真實的看到了那槍口,聽到了那槍聲,我隻駭然的望著這沉沉的黑夜,瞪著驚駭的眼睛,嘴裏沉沉的往外呼著氣,被子裏,身子底下,已經被冷汗打濕了,之後我再也沒睡著。
天亮後,我送強強去幼兒園,路上遇到兩個家長,帶著自家小朋友,那兩個小孩子都跟強強打招呼,有一個還掙脫他媽媽的手跑過來拉強強的小手,“我們一起走吧?”
強強點頭。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至少,在嬌嬌告訴我,是她命令那些孩子們不許跟強強玩耍之前,我沒有看到過這種情景,這說明,嬌嬌說話算話,她確實交待了這些孩子們不要在隔離強強,這一點我很欣慰,這預示著強強在這邊,不會再是被孤立被冷落的一個,他也會有新的朋友和玩伴了。
我跟兩個孩子的家長打過招呼,目送著強強和那兩個小朋友蹦蹦跳跳的進了幼兒園,感到心頭的陰影也跟著少了一些。
手機響起鈴音,是律所我的助理打過來的,我離開這麼長時間,很多工作都落下了,我告訴她,我馬上回去律所,小助理高興的掛了電話。
到了律所,我變成了轉不停的陀螺,整個上午都沒有閑下來,甚至沒有時間喝一口水,這讓我忽略了那些來自於背後的議論聲聲。
律所的職員們見到我這個五少的女人,難免不談論起五少,說怎麼都想不到那少爺會做出那麼下流肮髒、禽獸不如的事,以為他是浪子回頭呢,卻不想是本性難移,現在可苦了林笑。
這些聲音我聽得多了,自然就麻木了,也刻意的不去想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