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甜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秦越的心髒猛然抽痛了起來。
這樣的簡甜,和之前哭喊地歇斯底裏的她,仿佛完全是兩個人。
那會的她,狼狽痛苦絕望。
現在的她,卻仿佛已經從這樣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剩下的隻有堅定和無畏。
秦越微微有些恍惚。
這樣的改變,是因為站在身邊的人不同嗎?
在他身邊的時候,簡甜好像總是受著委屈。
可在安夏身邊的時候,她仿佛就有了勇氣,可以無畏地去麵對任何風雨。
秦越有些失神,秦母的臉色卻已經黑沉一片。
簡甜這事,若僅僅是顧景行和安夏過來,也改變不了什麼,這是他們的家事,秦越都同意了,誰能說什麼?
可壞就壞在顧景行竟然還找了一幫記者過來。
秦母比誰都知道,輿論就是一把刀,如果不處理好,是要被重傷的。
尤其是,孕婦兒童,本就是格外敏感的話題,有這麼多記者在,她還真不敢再逼迫簡甜了。
更何況,簡甜現在站在安夏身邊不過來,她也不可能去強搶。
秦母心思一轉,眼眶紅紅地說道:“顧總,今天是倩倩火化的日子。我想,倩倩應該並不想見到你。而且,在這這種日子裏,你還帶了一堆記者來,你想要幹嘛?倩倩都死了,你都不打算讓她安生嗎?”
說著,秦母就不由自主抹起了眼淚。
她改變了方針政策,不再和之前一樣哭的歇斯底裏,而是無聲地抹著眼淚,這反而看起來,更加可憐了起來。
記者們想起秦家的悲劇,一時也不好意思再追著簡甜的事情問了。
秦母微微鬆了一口氣,神情更加悲傷了:“顧總,現在你熱鬧也看過了,你可以離開,讓我們好好送倩倩一程了嗎?”
秦母說的可憐,記者們也不由看向顧景行。
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顧景行一大早找他們過來,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是為了看秦家人熱鬧?
這不像是顧景行能做出來的事情。
可若不是,那是為了什麼?
秦母正哀婉地抹著眼淚呢,她突然隱隱聽見了抽泣的聲音。
秦母一抬頭,安夏竟然也抹起了眼淚。
秦母:“???”
顧景行:“???”
看著安夏這眼眶紅紅的樣子,他差點沒繃住自己嚴肅的神情。他家寶貝媳婦,這是鬧什麼?
但顧景行一看,就知道安夏也有她的計劃,強忍著沒阻止她。
安夏一邊擦著淚呢,一邊走了過來,緊緊地握住了秦母的手。
秦母有些懵逼,下意識地掙紮了幾下,沒能掙紮開。
安夏拉著秦母的手:“秦伯母,倩倩就這麼沒了,你們傷心,其實我們也傷心。倩倩和景行從小一起長大,奶奶更是從小就疼愛她。之前,倩倩犯了這麼大的錯事,我們不得意讓她接受了法律的懲罰。倩倩坐牢,奶奶是真的難受啊。她一宿一宿地睡不著覺,就希望倩倩能夠真的接受教訓,出來後,變回那個天真可愛的樣子。”
安夏說的情真意切的,臉上還掛著幾串淚珠,別說有多誠懇了。
秦家人:“……”
尤其是秦母,她的臉色變來變去,想要開口大罵吧,又顧及著旁邊的記者。這不罵吧,她心裏有一口氣,不出來真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