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鴻鳴再次點了杜婉的睡穴,杜婉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他才看向了封霖,緩聲道:“此事二皇子不用擔心,我用的軟骨散是陌神醫研製的,藥效之久便是宸王都抗不住,何況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
況且她可是我們的保命符,你說在江山和美人之間,我們的那位宸王殿下會選擇哪一個,是大開城門讓我們長驅直入,還是不顧高沫心的命,緊守城門不開,
第一種,我們不廢一兵一卒,宸王卻是直接失了民心,第二種,四年前邊疆一戰,高旭受傷高源失蹤,高家軍心中本就憤懣不滿,現在隻會因此而不斷的擴大。”
杜鴻鳴這樣的說辭,封霖是不得不佩服,果然是能坐上丞相位置的一隻老狐狸,他得小心點,“杜相所言極是,隻是小王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杜相賜教一番。”
封霖對杜鴻鳴的自稱變了,杜鴻鳴聽出來了,便閃爍了一下眼眸,微微一抬手,“二皇子請說。”
封霖便開口了:“杜相,如今我那四弟做出的那番模樣在高家軍心中的衝擊可不小,高家軍與高家的情意不同尋常,便是我們虎符在手,可若是高家軍心中覺得我那四弟對高沫心情意至深,並不信服於我們,那可如何是好?”
杜鴻鳴輕聲一笑:“二皇子不用如此試探本相,二皇子不會想不到吧!既然二皇子想要讓本相來說,那本相就自大一番。”
杜鴻鳴這樣直白的說出封霖的試探,讓封霖微變了一瞬的麵色。
“二皇子,高家二子的能力可不弱,能在他們手中擄走高家小姐的,有這樣本事的人在京都之中並不多,宸王殿下算一個。”
隻這麼短短的一句話,就印證了封霖心中的那個猜測,擄走高沫心的就是杜鴻鳴,“杜相這麼的坦誠,是小王淺薄了,小王給杜相道歉。”
“成大事者,必然是警惕之人,二皇子不用如此,還是那句話,我杜鴻鳴隻要馬歆音一人,生死之命,屆時二皇子想要,拿去便是,隻要將我與音兒葬在一起便好。”
杜鴻鳴說的如此坦誠無所謂,倒是讓封霖感慨了一句,“杜相深情,小王佩服,小王所要不過至高無上,若杜相真心輔佐,如此智囊,小王亦然不想失去。”
封霖能說出這些話,自是不覺得杜鴻鳴是騙他的,當年杜鴻鳴和馬歆音之間之事雖然隱秘,可這在皇家之中,隻要有心,便會查出來,杜鴻鳴對馬歆音的深情,封霖做不到懷疑。
而且有華樸的話,杜鴻鳴能在五年前就算計謀劃了高家一次,那麼第二次,完全可能。
這樣的種種原因之下,封霖就更加不會懷疑杜鴻鳴是否別有用心,不然誰會這般的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要拉下所恨之人。
馬車快速的從官道奔馳而過。
下了一晚的雨,官道之上都是淤泥,馬車碾過留下了兩行深深的車輪印與隨從的馬蹄印。
……
藍汐和綠雅這邊,兩人心中將陌離是臭罵了一番,搞的什麼破玩意,居然這麼厲害。
逼出體內的藥性後,兩人準備去找杜婉,綠雅卻是眼尖的看到了桌角的點點劃痕,是杜婉用僅餘的力氣劃出來的。
“藍汐姐姐,小姐留下的。”綠雅快速的說道,同時蹲下了身子。
藍汐立刻也蹲下看了過去,桌角劃著一個歪七扭八的‘王’字,杜婉是讓她們兩人去找封鈺,兩人雖擔心杜婉,但也心中清楚,杜婉既然寫出這個字,便說明她自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離開丞相府去了宸王府,卻是來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