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著清晨的朝露,園裏的桃子更加紅潤。
窗前。一襲黑衣臉色蒼白,抿著發白的薄唇,望著那滿樹的紅桃黯然神傷。
一碗精心熬煮的鮮魚湯,盛放在精致的白瓷碗裏,輕輕放在了幾桌上。魚湯正在散發著誘人的鮮香。
“陛下您喝些暖湯吧。胃裏會舒服些。”人兒的嗓音溫柔的宛如春風。
黑衣慢慢轉過頭來看著人兒的臉。
人兒麵若桃花,笑的溫柔又甜美。
兩人彼此凝視著。黑衣突然移目看向魚湯,輕輕地說:“原來你也會做鮮魚湯。”
人兒聞之神色不禁有些黯然。“你也會做”的意思就是,除了你,還有另一個人也會做,而且做的比你更好。
黑衣又突然抬眼看她,眼眶有些發紅,輕輕地又道:“鮮魚湯是孤最喜歡喝的。”
人兒低垂眼眸,點了點頭。
“孤已經好久沒有喝到過了。”黑衣突然抓住她的手,“好久好久了。”
人兒心頭一顫,瞪大眼睛看著他,櫻唇蠕動好久,才磕磕巴巴地喚道:“陛……下。”
黑衣緊抓著她的手,凝視著她的眼,輕喚:“夏兒。”
人兒不禁紅了臉,磕磕巴巴地說:“陛下有何吩咐?”
黑衣突然抱住她腰肢,哽咽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人。不是人。”
人兒淚光瀲灩,緊緊抱住了他。
輕輕推開窗子,陽光與清風一起進到房裏。
“哎呀。舒服。”義伸了伸懶腰,閉眼吐了一口氣。他笑著回頭看。
泛月眼裏隻有疏璃一個,隻顧看著她,對他的話絲毫沒有反應。
義又伸了伸懶腰,走上前來,撫住他肩膀,道:“外麵天氣不錯,你該出去吹吹風。等你回來,說不定這丫頭就醒了。”
泛月蹙眉看向他:“璃兒她沒事吧?”他仍然在擔心。
義笑了笑,坐在他旁邊,看著疏璃,道:“一會兒她若是再不醒,就會很麻煩!”
泛月聞言臉色大變,嘶聲道:“什麼意思?!”
義歎了口氣,轉眼看著他,道:“就是有人會來找她麻煩的意思。”
泛月直接脫口而出:“沐言?!”
義笑著搖了搖頭:“沐言全力護她還來不及,怎可能來找她麻煩。”
泛月皺了皺眉,道:“達猛?!”
義既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蹙眉看向疏璃,憂心忡忡地說:“等朝會一過,他們便會登門。”
看著那榻上人事不醒的疏璃,泛月咬牙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