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給了短暫快樂,為什麼要留下長久的痛苦?”她輕聲地問春風,問荷池的碧波。一次次走進了愛的謊言,一次次的痛苦掙紮,“這一次,我……也許該真正的放手,徹徹底底地放手……”
“咳——”空氣中飄過一絲熟悉的味道,“你早該放手了!”
龍澤緩緩地走近她的身畔,看著她臉上的淚痕:“你又哭了。鍾驚雷就那麼好?”
“你說……我們不做夫妻,做一對兄妹,做對朋友。這話是真的?”
龍澤肯定地點頭,“又想和我做夫妻了?可不要一個心中愛別人的妻子。我寧可做你的哥哥……”
為什麼他要這麼好,就像江湖中的傳言:澤公子是個完美的人,他重情重義,認守諾言,關於他的良詞美句總是太多。一個人太完美時,這種完美就會成為她最大的缺陷。
“你想去京城?”
月心怔怔地望著他:“你怎麼知道?”她的臉上寫著這幾個字嗎?他是怎麼猜出來的。
“因為你太想知道答案。”
“答案?”與其說是答案,不如說是想親口聽雁妮如何解釋與鍾驚雷之間的關係,他們在一起說情話時,太肉麻,令月心都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就像在演戲,但如果是真的,自己就一定要退出。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多出一個人,就多出了三份痛苦。如果可以,她願意代雁妮承受這份苦。“我與雁有相似的命運,喪母、追殺、浪跡……真的好想與鍾驚雷之間做個徹底的了斷。每一次在我下定決心之後,他總是突然出現,說服我的心。”“明明知道他是雷神,可還是情難自禁……”
龍澤淺笑不語:月心知道鍾驚雷的另一種身份。就陸雁妮其人,京都那邊很快就會有消息。
“當日他與元浩校場一戰……”
“元浩?”龍澤反問。
月心頓了頓:“元浩就是天劍傳人。”
龍澤依是不語,這一點聶雲早就說過了。他以為,自己學得了絕世武功就可以穩坐皇位嗎?錯了,皇帝不但要聰慧過人,才學超群,武功卻是次要。這又不是武林中人比試武功。
“想起來,雁妮真是厲害。她嫁的、愛的男人都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還用羨慕別人嗎?隨便在乞丐堆裏挑一個,一抓一個準,還是丐幫少主。“你也不差!”
“不,我恨自己,為什麼不能與鍾驚雷斷了。明明知道,他愛的陸雁妮,我與他有緣無份。真的不該動情!”如果突然從夢中醒來,發現隻是一場穿越的夢,一場風花雪月,可是對夢裏人的感覺還在,不是徒增傷悲嗎。
想到夢字,月心狠狠地用右手揪了左手一把:“啊喲,挺疼!不像是夢!”
如果不是夢,怎麼會這樣?
“我聽說,天機子無一不知,真想見見他。”她雙臂環抱,轉身欲走,撞在龍澤的懷中,突然他抬眸憤憤地看著他。
“是你撞我!”
“嗬——”她怪異地冷笑:“我撞你?可你也不該砰——砰——亂跳。”細細地打量著龍澤:“讓我再聽聽!”言畢貼在龍澤的胸口,口裏小聲的嘀咕著:“砰——砰——砰!砰!”也太誇張了,跳得很快。
龍澤被她一說,心逾加不安,心跳再加速。平靜的臉頃刻間漲得通紅,隱約聞嗅到她發間淡雅的花香。
“你有幾顆心呀?”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沒有這種感覺。
正欲離開,她已經落在溫暖的懷中,微顰著眉頭:“花子頭,你這是做什麼?”